苏定方已经失联整整七日,李靖平静沉着的脸上多了几分忧虑。
而元卿有条不紊地统筹着后方,每日都在田间穿梭,在士兵的帮助下,田地已开垦出大半,元卿一块一块改造过去,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
而直到此时,元卿才了解唐军兵力情况。
李靖作为行军大总管驻守灵州,统一指挥调度十万大军,但这十万却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由李靖负责操练,另一部分却由并州的李绩掌控。
之前他还在疑惑,东突厥联军只来了五万兵马,唐军总兵力远胜他们,为何李靖却按兵不动。
时间隔得太久,他都快忘了,还有李绩这么个人。
所以不是李靖不想主动进攻,而是两方兵力相当,况且李靖伤势未愈,不宜出征。
元卿抢了军医的活,前去给李靖送药,但实则暗中将药进行了改造。
“多谢。”李靖仰头将药灌下,他伤势恢复得很快,他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元卿的功劳。
“我已暗中给李懋功去信,让他直捣突厥王庭。”李靖看着城外连片的营帐,缓缓开口。
元卿并不意外,就是不知道东突厥想没想到这一茬。
他问,“苏将军可有消息?”
李靖看向他,“我正要同郎君说此事,我观联军营帐,阿史那社尔没有回营迹象,定方他们此时怕是已弹尽粮绝,若再拖下去恐有危险。”
元卿抬眼,“将军想让我如何做?”
“素闻郎君箭术无敌,可否替我走一遭,把定方他们带回来?”李靖说得很认真,元卿从他的语气里感受不到一点虚伪。
但他总觉得李靖要有大动作了。
晚上子时,朔风渐起,李靖选派三百精兵从城墙而下,夜袭联军大营,而元卿则带着一百人趁乱离开,寻着苏定方消失的方向而去。
阴山深处,白雪皑皑,苏定方带出来的人已不足一半,阿史那社尔还在后面穷追不舍,一群人不敢停歇。
眼看天要黑尽,狼群也开始冒头,他们今晚必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其中一名嘴唇冻得发裂的士兵开口,“将军,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否则没被狼群咬死,就先力尽而亡了。”
苏定方思索片刻便做了决定,“看看附近有没有山洞或者背风的地方。”
众人提起的心松了下来,他们已经迷失方向,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口,而阿史那社尔想找到他们也得费一阵功夫,他们暂时还有喘息之机。
而此时,元卿带着他的一百人以及两只猎犬已经进入山中。
繁荣值增加后,他对物品的改造已经有了选择,可以只增加某一方面的特性,比如说气味。
猎犬寻着苏定方的味道一路狂奔,整整搜寻了一天,他们才找到些许痕迹,到了傍晚,他们离搜寻目标已经非常近,但糟糕的是,他们先发现了阿史那社尔的踪迹。
元卿让众人原地不动,他自己寻了个高地,拉箭搭弓,借着升起的火堆,瞄准了领头的人。
而就在此时,其中一只猎犬嗖地一下冲了出去,元卿的箭也急射而出。
阿史那社尔的注意力被猎犬吸引,来不及防备,肩头被元卿一箭贯穿。
“拓设!”现场一片混乱。
元卿握着弓箭从林中走出,他脸上带着笑,微弱的火光打在脸上,衬得他宛若神明,“阿史那王子,幸会。”
阿史那社尔捂着伤口,抬眼看向前方这个突然出现和他年龄相仿的唐人,“你是何人?”
元卿摇摇头,“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晚走不掉了。”
阿史那社尔看了眼他身后的枯木林,黑得深不见底,他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唐兵,他问,“你待如何?”
元卿笑道,“要聊天,咱们是不是得先把兵器放下”。
有人不满,“拓设,他就一个人,咱们把他宰了。”
元卿怜爱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阿史那社尔还有点脑子,这些兵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阿史那社尔也脸色发黑,之前那一场伏击,让他的兵剩下不多,他还派了一部分人回营运粮,剩下的不足五百人,再加上这几日在山中转悠,已经精疲力尽。
他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即便是只有两三百,他们也不是对手。
他忍着疼痛,咬牙吐出几个字,“放下兵器。”
识时务者为俊杰。
元卿见他识趣,一扬手,立刻有人拿着绳子从林中现身,有一个算一个,将这群突厥兵全都捆了起来。
“抱歉,先委屈一下诸位。”全场唯一没被捆的是阿史那社尔,元卿那一箭没射中要害,顶多让他难受一些时日。
这可是二凤未来的大将,他可不能把人折了。
元卿走到阿史那社尔面前,态度极其友好地问他,“王子有没有兴趣来我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