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社尔一口唾沫吐向他,“人都被你抓了,还假惺惺的问这些做什么?”
元卿毫不在意,“走一下流程嘛,总得你情我愿才行,但我可以保证,做大唐的将领,比你做王子和拓设舒坦。”
“你拿什么保证,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在他印象里,唐军将领里根本找不出这么一号人。
元卿微微一笑,“就凭我……姓李。”
阿史那社尔瞳孔一缩,“你是大唐皇室?”
元卿颔首,虽然他的芯子不是,但这个壳子是,况且他是在为二凤陛下招纳人才,稍微借用一下原身的身份不过分吧?
元卿留下一部分人看守俘虏,带着阿史那社尔继续前行。快到凌晨的时候,他们在一个背风的山凹处找到了苏定方一行人,所有人全都冻得神情麻木,瑟瑟发抖。
苏定方看到元卿时神色还有点茫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待他看到他身后的阿史那社尔时,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苏将军,辛苦了,你们的危机已经解除。”元卿的声音仿佛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命人将带来的干粮、水以及兽皮分发下去,众人喝到他改造过的灵泉,顿时如获新生。
这段时间要不是靠元卿改造过的兵器和水撑着,他们不是被狼群撕了,就是已经饿死在这山中。
苏定方也就着泉水啃完了一个冷烧饼,躬身行礼,“多谢李郎君。”
他看向阿史那社尔,“他是怎么回事?”
元卿扯了扯唇角,“运气而已,要不是将军将他们拖得筋疲力尽,我恐怕还捡不到这个便宜。”
甚至能拿下阿史那杜尔,也纯纯是运气使然。
阿史那社尔翻了个白眼,把他说的跟大白菜似的,想捡就能捡吗?
一行人原地休整,直到天彻底亮后,他们才踏上返程。
而此时灵州城外已经混乱一片,李靖趁着晨雾发动了总攻,联军本就没有打仗之心,全靠阿史那杜尔忽悠才聚在一次,这一开战,完全兵败如山倒。
百济和高昌等部投降得更迅速。
与此同时,突厥王庭也迎来了不速之客,李绩带着一万兵马直捣黄龙,突厥贵族毫无设防,纷纷被俘。
至此,东突厥全线溃败。
回到灵州后,元卿得知了李靖的动作,叹了口气,他之前还以为李世民忍得住,慢慢图谋,结果这离渭水之盟过去不过几个月,就直接把人家打灭了。
东突厥虽然散架,但所辖那些部族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薛延陀。但这就不属于元卿所操心的范围了,他要是敢染指这些东西,估计爪子都得被剁掉。
他还是老老实实打造他的农场,就连他亲自擒住的阿史那社尔他都交给了苏定方。
回到灵州后,他就一头扎进了田野,连军营都很少去。
阿史那社尔找了他几次都没找到,最后还是苏定方带着他到了河曲,才见到了元卿。
临近春节,天已经很冷了,可田里的士兵却干得大汗淋漓。
元卿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在田垄间来回穿梭,手掌时不时地摸摸地,摸摸苗,实际上是在暗中改造土壤和麦苗。
虽然现在东突厥解决了,但他猜测李靖下一步的动作是要收拾高昌、百济等部,打算一鼓作气把西域全部拿下。
他不得不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开了年,天气渐热之后,长安那边也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几乎不指望从内地调粮,只能自给自足,恐怕这也是李世民的打算。
来这里之后,他的繁荣值提升缓慢了不少,但也在稳步上涨,他留在长安的那些东西也在惠及更多的人。
“李郎君。”阿史那社尔站在田垄上喊他,看着这一片刚冒头的青绿,脸上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元卿拍了拍手,起身,“两位怎么来了?”
苏定方还是一副严肃样,“问他。”
阿史那社尔大概因为年龄小,性子相对活泼,“我是来道谢的,感谢李郎君手下留情,没要我狗命。”
他也是见到了李靖之后才知道,元卿的箭术百步穿杨,那么近的距离没有射中要害,只能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元卿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开口,“我家陛下惜才,未来还指望王子替我大唐开疆拓土。”
阿史那社尔没有一点灭国的悲伤,甚至有种天高云阔的释然,他甚至觉得在唐军待得更加自在。
他笑着行了一个汉礼,“荣幸之至。”
苏定方看了他一眼,“小王子的汉话倒是学得不错。”
阿史那社尔看他不太顺眼,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转头对元卿道,“李郎君要不要一起去打猎?你这么好的箭术不用太可惜了。”
元卿摇头拒绝,他指着眼前这一片农田,“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本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