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不依了,“士兵也要吃饭睡觉,我开垦这片药田也是为了减少伤亡,有何不妥?”
“你的出现就是最大的不妥。”
苏定方收回视线,“也不知道陛下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出任行台尚书,掌管粮草调度,就你这样不事生产的王室贵族,懂种地吗?”
“我会不会种,苏将军不如且等等再看?”元卿不欲与他交恶,虽然他不会种地,但系统会就够了,哪怕他现在和系统的关系有点微妙,但在提升繁荣值这件事上,系统不会撂挑子。
苏定方刚想答应,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元卿带了节奏,他眯起眼,“那我就且看行台如何种。”
他一挥手,“所有人都给我回去,自己的事都没做完,就到这里瞎掺和什么?”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片刻,山上的人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元卿一人站在巨石上吹着冷风。
元卿有点莫名其妙,这苏定方对他的敌意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又是原身的锅?
没人干他就自己干,挖了两锄头,还是觉得这不是个事儿,要是有自动犁地机就好了。在现代倒是能实现,但在此时缺乏足够的驱动力,他也只能想想。
不过他倒是可以提前把曲辕犁搞出来,然后再改造几头耕牛的体质,这样开垦起地来效率会高很多。
说干就干,苏定方不给人,他就只能使唤自己带来的人。安元寿倒了霉,文职工作还没做完,就转成了农职,甚至还要兼任工匠。
他现在有点佩服苏勖了,是怎么伺候好这位大爷的?
元卿以为苏定方都亲自出马了,那些人该不会来了,可第二天一早,门口就堵满了人,尤其是那名叫小文的少年,几乎冲在最前方。
“明公,今日还有药汤吗?”
元卿一挑眉,笑道,“有,管够。”
他扫了眼,今日来的都是些伤兵残兵,健全的一个都没来,他也不在意,这些伤兵残兵也足够了。
此时苏定方营帐内,负责牧场的牧监张震前来禀报,“苏将军,牧场发生了一件怪事,原本已经吃尽的苜蓿,短短几日又重新焕发了新芽,虽然这是好事,但有点不同寻常,我怕……”
苏定方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那牧监思索片刻说道,“便是行台带人来开垦那日开始的。”
苏定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他招来随从,“那位李行台今日在做何?”
随从挠了挠脑袋,“应该是在造犁。”
苏定方身披铠甲,腰挎长刀,大步走出了营帐,直奔行台衙门。
元卿正在给工匠们分水,玩笑道,“这水可是开过光的,喝下去疲惫全消。”
众人听过他的事迹,都迫不及待抢着去喝。
苏定方就是这时候踏进的门,“行台的水如此神奇,不如给本将也尝尝?”
元卿将水瓢递给他,眼中含笑,语气随意,“好啊。”
苏定方扫了一眼,舀起一瓢水仰头灌下,清冽的泉水顺着喉咙滑入,瞬间涤尽疲惫,就连眼下昨晚熬夜染上的青黑都消散不少。
元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样?苏将军,我这水是不是开过光?”
苏定方握紧了手中的水瓢,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妖人拿下!”
元卿:“???”
不是,这是什么发展?姓苏的不该被他震慑,敬佩得五体投地吗?怎么不按套路来?
苏定方没有一点喜悦,只觉得恐惧,他总算明白那些人为何不顾他的命令也要来找元卿了。
能使人瞬间扫清疲惫的水,在战场上可是救命的东西,他不知道元卿是怎么办到的,是下了药,还是有什么其他手段,但他绝不能放任这个人到处乱窜。
“苏将军,我是陛下亲封的行台尚书,你拿我属于以下犯上。”元卿被几个大头兵按在地上,不得动弹,仰着头喊道。
苏定方手微微紧握,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李郎君手段莫测,善蛊惑人心,本将不能放任你在军中行走,若陛下事后怪罪,我自会禀明。”
元卿头疼,这性子怎么那么轴呢?
他无奈开口,“有没有可能,你家陛下就是知道我异于常人,才把我派来这里的?”
“等我去信长安求证了再说。”苏定方不为所动。
死脑筋!元卿暗骂了一句。
最终他还是被苏定方囚禁了起来,而安元寿胳膊肘往外拐,连为他求情的话都没有,好在还知道在帐外守着他。
元卿手脚被绑,嘴巴被堵,只能瞪着帐篷顶部直翻白眼,心里却把李世民骂了千百遍。
要不是李二这个心机狗,他何至于来这儿受罪?
太极殿内,李世民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同众人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