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在知道福晋怀孕后,连今年的南巡,都想办法借病躲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是想陪着她,还是单纯不想去江宁织造的曹家。
但也就是胤禩的过分“在意”,反而叫郭珞玉制定了让“妾室们想办法靠近主子爷,拿到情报”的考试题目。
怎么上辈子她就没觉得,胤禩有如此啰嗦的一面。
每次都在床上,叨得她一下睡着了。
或许,是她上辈子比他还要啰嗦,所以没发现吧。
躺下的郭珞玉心想,只是很快忍不住这口气。
凭什么给她气受?
主子是冲出去了。
留下丫鬟在喊:“福晋,福晋……您的鞋!”
“夜里凉……”喜雯立刻跳了起来,拿上鞋子就追了上去。
郭珞玉乖乖让丫鬟为她穿靴,又一个劲往前冲……
*
前院,书房。
在罗汉榻上翻饺子的胤禩,依稀听见了外头的动静,连忙盖上薄被,闭眼休息。
又想,应该没把书房的门上锁了吧?
“吱呀……”门被一把推开。
幸好,没关。
睡了?郭珞玉见着榻上横着的人,又扫了一眼还是通亮的烛光。
“不知爷睡下了,是我叨扰了……”
胤禩这才假装被吵醒,睁开迷茫的眼:“福晋,是你啊……”
“怎么,爷的书房还能有旁的人可以随意出入?”
的确,听说四大爷的书房,在潜邸时候就连乌拉那拉氏都进不得。
他的屋子自是唯有福晋能来,但胤禩不答。
“怎么过来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问出口了又有些懊恼,他就是没办法看见玉儿这张俏生生的脸,就不搭理她。
明明心里怄着一口气。
但她是孕妇,自己怎能好同妻子计较……
“这话该是我问你,谁惹了爷这般不高兴,连我都不想见了?”
胤禩转念一想,所以玉儿就是专程为了他过来的。
他只是一天没过去穗心院而已。
玉儿,还是在乎他的。
“没有的事,只是今儿个事情处理得累了,一时没注意时辰。怕过去了打扰你休息,就直接躺下了……”
郭珞玉也不主动扯破八漂亮的这一层皮,只是在榻上坐下,侧过脸去,幽幽叹了一口气。
“如今,我怀有身孕,是不中用。连爷都不跟我说实话了……”
胤禩急得坐正了身子:“没有的事!我、我只是不想一直看见那些陌生的女人罢了。”
“她们不去打听旁的消息,一直围着书房做什么?”
言下之意,是她管教无方了?
“她们既然是你的人,自是要想着法子见到你。我没觉得她们做错了什么。”
“我就知道,是你撺掇的!”胤禩顿时没好气。
“你要考验她们,拿我去考验吗?”
“就是要像爷这般完美的人,拿来考验她们才算数不是?”
玉儿说他……完美?
是吗?
上辈子也没这般坦诚过,两人凑在一起就是在讨论关于夺嫡最新的消息,以及要如何收拢人心、应付政敌等。
虽也互相牵挂,但更像是“同僚”。
再后来,府邸的大门被皇帝下令关了开,开了关,有时送粮,有时不送的,还得把院子辟成农田,偶尔收收果子吃。
那时候见面,胤禩就怕福晋开口就是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