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儿从来没有,不过要说什么夸奖的话,自然也不合时宜。
原来在她的心底,自己竟这样好了。
胤禩抿着嘴角,深怕自己笑出来,低头瞧见福晋的鞋:“怎么没好好穿靴,你可是有身子的人,这要一个不小心……”
“呸!”
夫妻相视而笑。
郭珞玉懒得折腾,索性就歇在了胤禩的书房里。
自那天起,喜乐就眼睁睁看着,前院的仆从们抢走了她考验妾室们的部分。
不禁同喜雯嘀咕:“爷,这是在配合咱们福晋吗?”
“是不是有些太积极了?”
喜雯轻轻刮她的鼻子:“主子们的事,你少掺和。我看你给她们使绊子,也像是挠痒痒。正好学着点……”
“噢……”喜乐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学这个干嘛?
*
皇帝不在京中,荷花似乎也开得缓了些。
新府邸值来的老树不够,乘凉的地方不足。
福晋有孕,不能动土木,胤禩只能想着法子,将后院的角亭下引来水渠,将它变成了湖心亭。
四面挂上凉席,置上桌椅,也好叫福晋午后过来乘凉。
这日,八爷休沐,二人正在争夺最后一块冰镇寒瓜……
突地,盛四海来报:“爷,宫里来信,敏妃去了。”
这是十三阿哥母妃章佳氏的谥号,若不是二人都是重新回来的人,还要再细问一句。
“福晋,你身子重,就不去了吧?”
郭珞玉起身:“去。”
后世孕妇避免出席一切红白喜事,但这个时代不行。
哪怕她不想再争,基本的话柄还是不能留的。
大不了过去,实在撑不住就连忙“晕”回来。
宫里好歹有个觉禅氏会照顾她。
二人起身进宫,往后跟随内务府指令,跪拜守灵。
七月的身子,正好是要走动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特别懂事,没有再让她难受。
顺利完成了守灵的任务。
对照隔壁的五福晋他塔喇氏同样怀有身孕,她是一次面都没有露。
由此众人夸赞于她,但郭珞玉没有高兴,只是托太子妃给五福晋送礼、探望。
任何时代对于女人都全然苛责,他塔喇氏同五阿哥情分不足,若叫她再难受,何必。
章佳氏生前虽不算得宠,但十三阿哥胤祥文武双全、为人细致,正是在康熙面前得脸的时候。
没了一位嫔妃,紫禁城也沉寂了不少。
郭珞玉乐得清闲。
只是这日在角亭乘凉,听得隔壁三阿哥府邸动静不小。
她把书往脸上一盖,当做没听见。
但门房来报,三福晋急着派人来托她过去说说话。
想起了什么,郭珞玉起身。
下人想着不是什么好事,动作特别慢。
郭珞玉:“别拖拉。”
三福晋等在门前,见到八福晋满脸松了口气:“八弟妹,她们素来都说你是个好的,今日你肯来,真是太好了。”
九福晋和她同族,又时常同郭络罗氏打磕绊,董鄂氏平日里难免尴尬。
三阿哥府邸近来不太平,八福晋一出宫就有了身孕,深入简出的,董鄂氏没多过去打扰,二人论起来还真没说过太多话。
郭珞玉回以微笑,一进门,发现三阿哥府上的气氛,比宫里治丧整体还要阴沉。
三阿哥的外书房竟还挂着白幡。
郭珞玉惊诧看向董鄂氏。
三福晋忍不住落泪:“去年三月起,我们府上就连失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