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悠悠转着,速度平缓。
沿路京城人家,传出了灶火味。
“严重吗?”郭珞玉在小柜子里翻找。
胤禩从袖中掏出来梅子干,递给她。
福晋眼底写着:还知道我想吃这个……
胤禩忍住笑才道:“连汗阿玛都惊动了。幸而只是口头叱责,压了下来。”
“你跟太子妃说了什么?”
郭珞玉吃了一口果脯,压下恶心,轻描淡写道:“就是送到怀善堂孩子的事。”
胤禩微微皱眉:“瓜尔佳家自己愿意为太子所用,涉了这等污糟。你就算要管,不能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或者直接吩咐我去……”
丈夫是摆设吗?
“那你猜为何太子要瞒着太子妃?”郭珞玉反问。
太子被皇帝责罚了还不改其癖好,甚至为瞒过康熙,动用太子妃的人手,为他搜罗稚子美童,以饱私//欲。
难怪一向周全隐忍的瓜尔佳氏也忍不下去……
“他自己的结局,自己承受。”胤禩的脸色愈发冷淡。
这辈子他不打算再争。
除了自己的妻子,他也不想插手别人的因果。
郭珞玉这才解释:“和太子妃传话,总是我比较方便。不然我早就顶着爷的脸行事了。”
“况且救下孩子们送到怀善堂是太子妃的旨意,可不是我自作主张。”
胤禩戳破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在入宫前,就将孩子们拦截在自己手中。这才入宫去报信的。”
“人都在你的手上,太子妃又怎么可能让你再放回去。”
郭珞玉没再狡辩:“太子妃为人正派,自是不会纵着太子,但她会直接同太子吵起来,我确实没想到。”
“大概是怪太子没能给她一举得男吧!”胤禩笑着道。
郭珞玉也乐了,拿果脯砸他:“促狭!”
这还是她先前散布“生儿归男方之力”的论调成果。
郭珞玉打着转移念头的想法:“那你猜这回,给不给力?”
胤禩正了正色,低着头,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我不必猜。都好。”
他们两人“相认”后,胤禩一心担忧她会不会嫁。
后来入宫,但这种事在宫里不好谈。
出了宫又立刻迎来了郭珞玉的身孕,以至于两人都没有好好谈过,这辈子他们各自的打算。
郭珞玉试探过,但胤禩总是用其他“互动”避开了。
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八漂亮太喜欢那件事,现在才反应过来,胤禩似乎是在逃避。
郭珞玉这才轻轻问道:“爷,还没问过,这一世你如何打算?”
胤禩抬头,正视妻子黑白分明的眼睛:“这,就是我的答案。”
他拥住妻子。
郭珞玉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所以,下回能不能直接吩咐我去行动?”
郭珞玉闭上了眼睛,懒得听他啰嗦。
胤禩注意到玉儿根本没有回答他,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适一些。
*
算了算日子,顺利的话,郭珞玉会在金秋时节诞育子嗣。
那时京中起了风,天气不冷不热,正好。
这日,郭珞玉午睡起来,天色又已然暗了。
五月开始显怀,她还是十分嗜睡,好的地方是孕吐已经缓解得差不多了。
“什么时辰了……”郭珞玉问了,发现没人立即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