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辅双眼放光:“我就不信河内的豪族敢跟我抢生意。我要先把错金银工坊带过去,这个最贵!”
贾诩嘴角抽搐,他都是二千石太守了,牛辅的工坊不会还得他打理吧?
纵然牛辅的盘算千好万好,但终究落了空。
十二月中旬,牛辅率部抵达河内郡,还在安顿中,河内郡就收到消息,号称“十万之众”的黑山贼席卷而来。
贾诩和牛辅在猝不及防之下,仓促备战。
黎阳营早已空虚,黑山贼根本没有想到会遭遇多么有力的回击。
他们以为只是来河内郡打秋风,会很轻松。
但是,牛辅在此。
十七日后,黑山贼伤亡惨重,如潮水般退出河内郡。
贾诩松了口气,连忙安抚治下百姓。
随即,河内的一位县尉禀报,他在黑山贼中看见了袁术。
贾诩大惊,询问县尉是否看错了。
县尉却非常肯定,他曾前往洛阳游学,亲眼见过袁术。
贾诩将这则消息上报洛阳。
袁隗、袁基等袁氏族人如遭雷劈。
董卓下令核实。
旋即,他笑得前仰后合:“哎呦,若是袁术当真落草为寇,那可太妙了!”
陆节侍立一旁,垂眸不语。
董卓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幸亏没在汝南抓住袁术,否则我怎么可能看见袁术做黑山贼?四世三公的公子,当了贼!哈哈哈哈,我看谁敢再骂我是武夫!”
陆节却开心不起来,河内郡打这么一场,耗费极多。
明年的钱粮从何处来?陆节发愁。
同时,他暗自警惕,是否应该尽快将司隶各郡的长官换成自己人?
万幸,误打误撞地提前换了贾诩。
倘若河内郡守依然是王匡,以王匡的秉性和能力,要么任由黑山贼肆虐,要么暗中和袁术眉来眼去。
陆节被自己的猜想惊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日夜琢磨董卓麾下的文吏,力求挑出最合适的郡守人选。
很快,庙堂发出一系列任免召令。
青州的东莱郡距离洛阳,有千里之遥。
庙堂的状况,司隶各郡的人事更替,袁术当了黑山贼的传闻……这些各种各样的消息,如果想越过青州西部,抵达极东的东莱郡,颇是费时费力。
直到次年的三月底,曹操终于大致知悉了这些消息。
他坐在郡府内,沉默地看着竹简。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曹操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爹闯进来了。
果然,侍从走在前面,想先给曹操通报。
但曹嵩不管不顾,径直往里走。
“曹东莱,您回来了?”曹嵩阴阳怪气。
曹操起身,给阿父行礼。
“嗯。北海国被黄巾围困,我必须解救,历时一月,终于回来了。阿父身体可好?”曹操语气温和。
曹嵩没好气道:“我不好!我问你,何时给我盐场?”
曹操眼皮都不眨一下:“盐铁官营。东莱的盐场都是官府的,您不能插手。”
曹嵩气急:“我的家财,全扔在了洛阳,给你换了这个东莱太守的位子!你凭什么不让我捞回本?!”
曹操不理曹嵩,专注地看着东莱郡、北海国的舆图。
按理,他不能拥有北海国的舆图。
但是,北海国相孔融,几次写信,希望东莱出兵帮忙。
曹操当然就有了北海国的舆图。
曹嵩怒目圆睁,冷嘲热讽道:“你这么热心地帮邻郡,是想高升青州刺史吗?我与你说实话,你别痴心妄想了!袁绍钻进了泰山,袁氏岌岌可危,你的靠山没了!只要你在庙堂没人,你纵使把青州的黄巾都灭了,你也升不上去!”
曹操眉眼不动,手指却微微蜷缩。
靠山没了,他可以再找!
青州刺史焦和,无能至极。
曹操抬起下巴,他一定能成为青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