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商衍依旧没说话。

“阿衍。”郑芝林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郑商衍仍沉默。

“那个人，”郑芝林顿了顿，“你是认真的？”

郑商衍垂眸，半晌，低声道：“……玩玩的。”

-

江欢睡得正舒服。

梦里他抱着郑商衍，在一个很舒服的地方，具体是哪儿不清楚，反正就是舒服。

直到房间的酒店座机一直响个不停。

他本能地把脸往枕头里埋，不想理会。

可座机就是不停。

最后他妥协了。

闭着眼摸向声源，接起听筒，声音还糊着没睡醒的黏意：“喂……”

“先生您好，”前台女生的声音礼貌又温柔，“请问今天还续房吗？”

续房？

江欢费力地撩开眼皮。

“……续吧。”他哑声说。

“好的，这边为您再续一晚。”

电话挂断后，江欢揉了揉昏沉的头，发现浑身都不舒服。

江欢觉得自己也算是尝到“做恨”的滋味了。

毫无技巧，纯属猛冲。

郑商衍到底是多恨他。

等江欢彻底睁开眼，入目是暧昧的霓虹灯光、圆形的床、头顶那面硕大的镜子。

镜子里的大圆床上，只躺着他一个人。

没有郑商衍的身影。

他慢慢转过头。

大圆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

人呢？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郑商衍？”

没人应。

江欢揉了揉发酸的腰，龇了龇牙，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贴着。他低头一看，伸手拿起来，是一张照片。

揉了揉眼看清楚。是郑商衍的照片，左下角还有一个飘逸的签名。

江欢愣在原地。

他坐起身，又环视了一圈。房间里安静得过分，浴室的灯是关着的。

他又喊了一声：“郑商衍？”

仍然没人应。

低头又看了眼从自己胸口拿下来的签名照。

这个发展……让江欢有点没想到。

他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爬起来，洗漱，穿衣服。每一个动作都很慢。

全程都很镇定。

直到穿好外套、准备离开时，又看到床上那张签名照。

照片里那人冷峻的神情。

江欢咬牙。

“我特码——”

操！

走都不打声招呼，留张签名照算几个意思？！

艹！真把我当粉丝了？！

江欢气得手都有点发抖。

最后走之前，还是将那张耻辱的签名照，一并塞进了自己口袋。

退房的时候江欢才发现，自己订了两个晚上。

他眯了眯眼，所以……他睡了足足两天？

等江欢一个人孤单地回到家，只看见陈可心正坐在沙发上，和唐茵茵打着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唐茵茵的声音传出来：“欢欢还没回来？人去哪儿了？节目录完就不见了。”

陈可心突然听见开门声，转头看见江欢那张说不清是累、是丧、还是某种复杂情绪拧成一团的脸。

“欢欢，你终于回来了！”

江欢有气无力地走进来。

电话那头唐茵茵立刻拔高声音：“江欢！你跑哪里去了？！还有郑商衍那天也找不到人了，你俩到底去干嘛了？！”

江欢沉默了一瞬。

他看了眼满脸吃瓜的陈可心，又看了眼屏幕里质问的唐茵茵。

江欢很简明地概括了一下：

“我和郑商衍去开房了。”

陈可心：“……！！”

唐茵茵：“……？？”

两秒沉默。

江欢接着说：“然后他走了。就留了张签名照。”

他顿了顿，问出那个困扰他一整天的问题：“所以他这是什么暗示？”

“……”

电话那头，和坐在沙发的陈可心，两人同时神色复杂地看向江欢。

然后，异口同声：

“你被白嫖了。”

江欢：“……”

晚上，江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会找宫跃问郑商衍在哪。可是现在……他根本不敢问。

操，这特么是他第一次。

郑商衍是不是真把他当那什么了？！

嫖就嫖，特么在他身上丢一张签名照算几个意思？！

之前见不到郑商衍就已经快把他逼疯了。现在见面了，纠缠了一夜，丢张签名照。人不见了。

江欢把脸狠狠埋进枕头。

还不如往他身上丢钱！

这特么比丢钱还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