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星举起手里的书，是一本竖排繁体的影印本古籍，“这个在哪里都可以读，只要今晚读完就行。”

靳樵还要说什么，应星打断他：“靳樵，我现在就去寝室放东西，我要来看你！”

她急切的语言像一阵风忽然抚过体内的疲惫，靳樵笑起来：“那我等你。”

应星打车去光年公司，然后在地库找到靳樵的车。她现在没有进出公司的权限，也不适合出现在同事的视野里。不一会儿，靳樵从电梯口那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包。

车库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两人上车，靳樵开车到外面，应星才转过身去看他：“靳樵，我有点想你……”

车开到吃饭的地方，靳樵在车边抱住应星，原本只是想亲一下，但想到刚确定关系就四天没见，就忍不住吻得深了些。

“有人……”应星推开他，眼睛却黏在他脸上。

“等下还要加班吗？”

这几天靳樵晚上都是加班到很晚的。

靳樵提着包，“回平江路吧。”

不是今天不需要加班了，而是公司没有两个人一起忙的地方。

吃了一顿晚饭，两人一起回到平江路。应星第一次到靳樵家，并没注意到这是靳樵和靳教授住过的老房子。靳樵带她随意参观了一下，应星对健身房最感兴趣，还上手体验了一把那几个练肩练背的器械，总算知道靳樵的好身材是哪里来的了。

休息时间不长，靳樵准备了一下，在书房和东南亚分部的同事开视频会，应星便在客厅读她的文献材料。

时间差不多了，应星准备回寝室的时候，靳樵还在开会。光年公司国内出了公关危机，海外市场的工作更不能耽误。靳樵第一次把应星带到家里来，却没有时间陪她。

他看过来的目光有些歉疚，应星在书房门口用口型说：“没事，明天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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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说明天再来，第二天真的来了，她在公交车站那里等靳樵，老远看着他走近，笑盈盈地迎上来一步，问他：“累不累？”

靳樵看到她手里布袋还装了一沓影印的文献，读博的日常工作量不比上班族轻松，但靳樵从应星看她的眼神便明白，她是真的想抽空来陪他。

“我只能陪你吃晚饭哦，等下还要赶到姜家庄湖，今晚七点半Mirage有演出。”

靳樵问：“累不累？”

应星笑：“一点点，但是我还是想来看你。”

“演出到几点呢？”

“九点。今晚还加班吗？要不要我陪你？”

靳樵接过那书袋自己提着，心里既歉疚，又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交往过这样的女朋友。

其实应该说，他之前没有遇到过应星这样善解人意的朋友或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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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到明年上半年，光年的新车要在曼谷、雅加达等东南亚城市进行试驾巡展，所有的社媒预热都是市场部的工作。靳樵把审核媒体内容的工作放到晚上做，一来二去还是忙到八点多。好在今天海外同事传过来的视频物料没出现什么问题，他近一周来第一次在九点前下班。

靳樵给应星打电话，开车直奔姜家庄湖。到的时候应星已经在Mirage演出结束，卸了妆，坐在个角落一边看文献一边等他，看时间她已经等了半小时。

靳樵开车送应星回学校，找地方停了车，两人一起走进校园，沿着湖边走了一圈，才终于有了慢下来的感觉。

靳樵牵着应星的手，“抱歉啊……”

“没关系，我也经常这么忙。”

应星真觉得没什么好抱歉的，汉源这座城市有无数企业，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天都要加班，她读博的日子也常常需要加班。能抽出时间陪着心里挂念的人，就是陪一会儿，也是令人开心的事。

两人从湖边慢慢走到操场，穿过夜跑的、做活动的、晚归的同学，有点学生情侣的感觉。

应星挺开心，问：“这算是第一次约会？”

靳樵：“我认为不算，你说算吗？”

“算。”

靳樵：“那就算吧。”

表白那天他是没想到在一起的第一次约会这么匆忙简陋。但应星的好情绪感染了他。秋风凉爽，操场边银杏初黄，这样并肩走在学生群中慢慢踱步，一起聊些工作上的事，好像也并不比一场精心安排的约会差。

后天就是周末，应星问靳樵周末有什么安排。

应星的周末跟平时没什么区别，除了上课、兼职，就是无休无止地看文献。靳樵这周是要去外地出差，行程上个月就定了。有个智能驾驶的科技论坛，周祖宸要出席，靳樵和公司研发部的几个专家也要去。

靳樵把应星送到宿舍门口，应星又坚持要和他走去停车的地方。

靳樵：“还是你先进去吧，别人都不这么送……”

应星放慢了脚步，仰头看他，说：“要见面就只能下周了，有一点舍不得。”

她这么说，靳樵突然对光年的工作强度生出点深恶痛绝的感觉来。周祖宸找他谈股份谈理想的时候，可完全没跟他说过，会忙得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

靳樵也知道了学生时代为什么会有异校情侣很晚还在校门口流连。

他在车旁吻应星，把头埋进她肩颈的头发间反复磨蹭，是真的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