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田甜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哭道,“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救您出去的!”
徐静平拍着她的背,泪水无声滑落:“娘亲知道……”
她抬起头,望着通往京城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落寞,喃喃自语:“终究……还是没来啊。”
“时辰到了!上路!”衙役的呵斥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徐静平只好松开女儿,在衙役的催促下,拖着沉重的镣铐,一步一步往南山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密林里,一袭黑衣的苏晗正静静伫立。面纱下的脸,被烈日烤得发烫。她已在此等候了一个多时辰,若再不动手,府中的丫鬟定会察觉异样,恐生事变。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徐静平的声音,带着几分渴意:“官爷,可否赏口水喝?”
苏晗抬眼望去,四名官兵正押着徐静平慢行。其中一人将水囊递了过去,徐静平抬手去接时,手腕上的铁链“哗啦”作响。
时机到了。
苏晗足尖一点,如鬼魅般掠出密林,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抵在了最前头那名官兵的脖颈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留下她,滚。”
四名官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人嗤笑道:“小娘子,就凭你一个人,也敢拦我们官差?”
“聒噪。”苏晗的声音未落,手腕微转,短刀在那官兵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四人脸色骤变,哪里还敢逞强?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跑了。
“是你!”徐静平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我已是这般下场,你为何还要阴魂不散?”
苏晗缓缓摘下面纱,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不死,怎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娘亲?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徐氏满门,也是我一手覆灭的。”
徐静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她指着苏晗,声音凄厉:“老天无眼!为何不把你这毒妇劈死!”
“老天?”苏晗冷笑一声,“它可管不了我。”她盯着徐静平眼睛,一字一句道,“对了,我不会遵守诺言。”
徐静平瞳孔骤缩:“你……你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短刀已如毒蛇般刺入她的腹中。苏晗凑到她耳边,声音冰冷刺骨:“过不了多久,澜玉也会下去陪你。”
“娘亲——!”
一声凄厉的哭喊划破长空。田甜从疾驰的马上跌落,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徐静平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晗,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苏晗猛地拔出短刀,鲜血喷溅而出。徐静平身子一软,轰然倒地,再无气息。
“娘亲!”田甜抱着徐静平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田羽怒喝一声,从马上飞身跃下,拔剑便朝苏晗刺来。
苏晗挥刀格挡,只一招便察觉不对——这人的招式,与那日的面具人截然不同。她挑眉道:“你不是他?”
田羽冷哼一声,剑招愈发凌厉:“你也配与他动手?”
“杀了她!替娘亲报仇!”田甜哭喊道,双目赤红。
而此时的宋王府,薛瑾处理完公务,心头总有些不安,便想去瞧瞧苏晗的身子是否好些了。他刚走到院外,便见青柠在廊下浇花。
“王妃呢?”他随口问道。
青柠手一抖,水花溅了一地,忙躬身道:“回王爷,王妃说身子乏了,正在歇息。”
薛瑾眸光一沉。他太了解苏晗了,她素来不是贪睡的性子。
“你忙你的吧。”他挥挥手,径直朝卧房走去。
推开门,屋内空空如也。
不好!
薛瑾心头咯噔一下,转身便往房中快步走去。取了那日的面具与黑衣,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朝着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密林外,厮杀正酣。
苏晗的刀招狠辣,招招致命。田羽渐渐落了下风,额头渗出冷汗。
“现在滚,还来得及。”苏晗冷声道。
田羽双目赤红,哪里肯听?怒吼一声,剑峰直刺苏晗的小腹。
苏晗挥刀格挡,刀刃与剑身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田羽的力气,竟比不上一个女子。苏晗眼中寒光一闪,手腕翻转,短刀便朝着他的左肩砍去。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挡在了田羽身前。
“你带她先走,剩下的,交给我。”嘶哑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
苏晗看着那熟悉的黑衣与面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终于肯现身了。”
“大哥哥!”田甜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道,“杀了她!”
“杨过?”苏晗挑眉,目光落在那人完好的右臂上,冷笑一声,“可惜,多了一只臂膀。”
话音未落,短刀已如闪电般劈向他的右臂。
薛瑾不知道她这话是何意?他来不及细想,只得连连后退,招招避让,竟没有半分还手之意。
“藏头露尾的鼠辈!”苏晗见他只守不攻,心头的怒火更盛,刀招愈发凌厉,“三番两次坏我好事,究竟是何用意?”
薛瑾依旧不语,只死死缠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再伤田甜分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隐约还夹杂着官兵的呼喝。
苏晗眉头一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虚晃一招,逼退薛瑾,冷声道:“今日暂且饶你。”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转瞬便没入了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