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就是要让田甜,血债血偿。
田甜失魂落魄地回到欲王府,薛瑛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关心:“你今日去找三嫂,她可是松口,不再追究你母亲推她落水的事了?”
“谁告诉你是我娘推了她?” 田甜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声反驳,眼眶通红,“你不在现场,休要胡说八道!”
薛瑛见状,连忙放柔语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是我瞎说,你别生气了。” 好半晌,田甜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夜深人静时,苏晗趁着夜色,悄然潜入刑部大牢。昏暗的牢房里,霉味与血腥味交织,徐静平一身囚服,头发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雍容华贵。苏晗站在牢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二娘,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你可后悔了?”
徐静平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道:“我后悔的是,当初没能斩草除根,留了你这个孽种,才会有今日之祸!”
“是吗?” 苏晗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狠戾,“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着,我如何将你最疼爱的澜玉,带去阴曹地府,替我娘赔罪。”
“你敢!” 徐静平猛地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栏杆,眼中满是惊恐,“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澜玉?”
苏晗见她终于上钩,缓缓俯身,声音冷得像毒蛇吐信:“认罪。把当年你做的那些勾当,一五一十地全部招认,写下来签字画押。否则,你今日不死,他日也定会与你女儿一起,黄泉路上作伴。不信的话,我们大可试试。”
徐静平看着她眼底的狠绝,见过她的手段之后,连忙点头,声音颤抖:“我认!我全都认!只要你肯放过澜玉,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说到做到。” 苏晗丢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徐静平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翌日,徐静平果然将当年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也招认自己推苏晗,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颤抖着手签字画押。
薛定文与窦太后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徐静平明日午时处斩。
田甜得知这个消息,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她强撑着身子,立刻赶往皇宫求见窦太后,却被拦在宫门外。田甜不死心,索性跪在宫门外的烈日之下,执意要等太后召见。
恰逢此时,薛瑾下朝归来,准备前往寿安宫给窦太后请安。远远便看到宫门外,田甜跪在滚烫的青石板上。已是盛夏时节,毒辣的日头晒得她脸色通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将身上的衣衫浸透,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环花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连声劝道:“小姐,快起来吧,再跪下去,怕是要中暑了!”
田甜却摇了摇头,固执道:“我没事,环姨你先回去吧。” 环花看着她倔强的模样,只得叹了口气,留了下来,心疼地为她遮挡着些许阳光。
薛瑾缓步走上前,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田甜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愤恨——在她看来,薛瑾与苏晗,本就是一丘之貉!薛瑾并未理会她的目光,径直从她身旁走过,踏入寿安宫。
此时,窦太后正侧躺在软榻上,宫女半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豆蔻。她懒懒地睁开眼,问身旁的嬷嬷:“那澜玉丫头,还在宫门外跪着?” 嬷嬷躬身答道:“回太后,还跪着。”
话音刚落,便有太监进来禀报:“太后,三皇子殿下觐见。” 窦太后眼前一亮,连忙道:“快让他进来。”
薛瑾走进殿内,在软榻旁坐下。窦太后拉着他的手,满脸关切地问道:“昭笑那丫头,身子可好些了?” 薛瑾点了点头,答道:“回皇祖母,已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 窦太后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让她好生将养身子,孩子没了可以再怀,切莫伤了根本。”
薛瑾沉默着没有接话,话锋一转,提及宫外之事:“孙儿方才进宫时,见澜玉在宫门外跪着,想来是为她母亲求情。”
窦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那般心肠歹毒的妇人,死不足惜!岂能轻饶?”
“皇祖母,” 薛瑾抬眸看向她,语气恳切,“看在孙儿的面子上,可否饶徐氏一命?”
窦太后皱起眉头,沉声道:“此事绝无可能!”
“皇祖母难道忘了,当年若不是澜玉拼死相救,孙儿恐怕早已性命不保,又岂能有今日?” 薛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底满是恳切。
窦太后闻言,陷入了沉默。她闭着眼沉吟半晌,终究还是松了口,叹了口气道:“罢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那徐氏前往南山,终生充作奴役,不得回京。”
薛瑾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孙儿谢过祖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此事还望祖母替孙儿保密,切勿让旁人知晓。” 窦太后看着他,淡淡道:“你自有你的考量,哀家便不多问了。”
薛瑾辞别太后,刚走出寿安宫不久,窦太后便下了懿旨,赦免徐静平的死罪,改判南山充奴。
宫门外,田甜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极而泣,紧紧拉住环花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一丝庆幸:“太好了,只要不死,一切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