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过一场轻露，清晨的桂树叶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落在肩头，凉丝丝的，却一点也不冷。林柚清刚走出寝室楼，就看见苏子衿靠在桂树旁等她，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保温袋，指尖被晨风吹得微微发红。

“怎么不多睡会儿？”林柚清快步走过去，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温度比自己的还要凉一点，她立刻皱起眉，“手这么冷，还站在风口等。”

苏子衿弯着眼笑，把保温袋递到她怀里：“怕你起来没早饭吃，空腹做题脑子转不动。粥我一直揣在怀里，还是热的。”

林柚清低头打开一看，还是她爱喝的桂花小米粥，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花瓣，香气一下子涌进鼻腔。她忽然就说不出话，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暖得发涨。

两人像往常一样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苏子衿把错题本摊开，指尖点在昨天没吃透的那道题上：“这里我换了一种解法，比之前简单，你看一眼就懂。”

她讲题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林柚清明明在听思路，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到她的侧脸、她的手腕、她握着笔的手指上。直到苏子衿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她才猛地回神。

“又走神。”苏子衿无奈又纵容，“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不是……”林柚清耳尖发烫，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你讲题的时候，很好看。”

苏子衿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也悄悄染了一点浅红，她别开脸，继续在纸上写步骤，声音放得更轻：“专心做题，等你把这套题刷完，奖励你一块桂花糕。”

那一整个上午，林柚清做题的效率格外高。明明是之前觉得头疼的积分题，有苏子衿在旁边偶尔提醒一句、圈一个关键点，她居然一路顺了下来。

中途休息时，苏子衿从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奖励你的。”

林柚清张口咬了一半，甜香在嘴里散开，她看着苏子衿指尖沾着的一点糕屑，鬼使神差地凑近，轻轻舔掉了。

苏子衿整个人一僵，指尖猛地缩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她别过头，假装整理书本，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慌乱：“林柚清……你再胡闹，我就不教你题了。”

“我没有胡闹。”林柚清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声音又软又认真，“我是认真的，学姐。跟你在一起，我连做题都觉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