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詹姆快崩溃了。
劳勃的频繁出现,让他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每晚穿过密道,闻到的都是劳勃的酒味、劳勃的汗味、劳勃的气息。他觉得自己像一条狗,被主人扔了根骨头,就摇着尾巴凑上去——但那根骨头,是别人吃剩的。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
不是微醺,是烂醉。他踉跄着穿过密道,推开那扇隐藏的门,差点摔在地上。
莱拉正在看书。她抬起头,看见他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你喝酒了。”
“喝了。”詹姆靠在墙上,碧绿的眼睛红红的,“喝了很多。”
“为什么?”
“我今天在训练场上看见他了,”他说,“他抱着史蒂芬,教他骑小马。史蒂芬笑得很开心。他们看起来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莱拉等着他后面的话。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我算什么?”詹姆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是御林铁卫,应该保护国王。可我想杀了他。我是兰尼斯特,应该为家族争光。可我每天晚上穿过密道来睡我姐姐——不,你不是我姐姐,你比我姐姐好一千倍。但你也不是我的。”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莱拉,我快撑不住了。我想杀了劳勃。”
莱拉放下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说什么?”
“我说——”詹姆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可怕的光,“我想杀了他。不是‘想’,是‘快要’。每次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用那双脏手碰你,我就想拔剑。每次他抱着史蒂芬,假装自己是父亲,我就想捅他。每次他叫你‘王后’,我就想——”
“够了。”莱拉打断他。
“不够。”詹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莱拉,我快撑不住了。你让我杀了他。就一刀。没有人会知道——”
“然后呢?”莱拉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杀了他,你是弑君者。你觉得你能活多久?你觉得史蒂芬能活多久?一个父亲被杀、母亲的情夫是凶手的国王,你觉得他能坐稳铁王座?”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想杀劳勃。”莱拉说,“你是想毁了自己。因为你受不了现在的日子,你想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它。”
詹姆的眼泪流了下来。
“也许吧。”他说,“也许我就是想毁了自己。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莱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去,关上门,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床边。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喝。”她说。
詹姆喝了。
“再喝。”
他又喝了。
“现在听我说。”莱拉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詹姆,我给你一次机会,作为我真的爱你的回报,“你如果觉得痛苦,可以结束我们之间这段关系。”
詹姆愣住了,他盯着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