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伊戈说，“比普通玻璃透光好，而且不容易碎。”

“成本呢？”

“比普通玻璃贵五倍。”

“想办法降到一倍。我有大用处。”

一个兰尼斯港的铁匠叫奥伦，发明了畜力锻造锤，一次能锻造五把长剑。同行觉得他是骗子，砸了他的铺子。

“畜力锻造锤，”莱拉说，“一次能锻造五把长剑？”

“五把。”奥伦点头，他三十多岁，胳膊比莱拉的腰还粗，说话像打雷，“只要畜力够，十把也行。”

“效率提高了多少？”

“五倍。”

莱拉点点头。“你继续研究。另外，帮我做一件事——培训铁匠。我要在君临开一个铁匠铺，专门生产农具。锄头、镰刀、犁头——便宜的、耐用的。让穷人也买得起。”

奥伦愣了一下。“农具？殿下，我是做武器的——”

“武器能让人死，农具能让人活。”莱拉说，“都要。”

还有一个被学城开除的学徒叫昆廷，研究□□推动铁球——一种原始的炮。学城说他亵渎诸神，把他赶了出来。

“□□推动铁球。”昆廷二十岁出头，眼睛亮亮的，“如果成功，可以造出一种武器——不是弓箭，不是投石机，是一种……一种能把铁球打出去的东西。比任何武器都厉害！”

“多远？”

“呃……目前只能打十几步。”

“继续研究。我需要能打几百步的。”

昆廷张大了嘴。“几百步？那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别人做成了，你就输了。”莱拉说，“继续研究。”

“每三个月交一份报告，”最后，莱拉告诉他们，“缺什么材料，写单子。我会想办法弄来。不准对外人说这个地方。”

四个人面面相觑。科本问：“殿下，您不觉得我们是疯子？”莱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疯子？谁说疯子就不能是天才？而且在这个世界里，不疯的人活不下去。”

289AC夏，下水道第二期工程开始了。莱拉在每个街角修公共水井，穷人不用再花铜板买水。钱从她的王后俸禄里出，从小指头的秘密资金里出，从提利昂从凯岩城账目里悄悄挪用的钱里出。她不在乎名声——她要的是人心。

这一年，劳勃对莱拉的依赖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她的房间，有时候待半个时辰，有时候待一整个下午。他开始在重要决定前问她“你觉得呢”，开始在御前会议上公开支持她的建议，开始在意她对他的看法。

“你觉得我今天在会议上说得对吗？”他问。

“您没说多少话。”莱拉说。

“那琼恩说的那些，你觉得对吗？”

“琼恩大人说的有道理。但史坦尼斯大人也有道理。”

“那到底谁对？”

“都对。只是角度不同。”

劳勃揉了揉太阳穴。“这些事太烦了。你帮我盯着就行。我相信你。”

莱拉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相信。这是一个危险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