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莱拉平静地说，“但他是国王。”

“我不在乎他是谁！”詹姆转过身，碧绿的眼睛里燃着怒火，“我在乎的是——你让他碰你了？”

莱拉没有说话，只是很冷静的看着他。她能感觉到詹姆的失控，并且在心里快速衡量着可能的后果。

“你让他碰你了。”詹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对不对？”

“他是我的丈夫。我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莱拉回答。

“那我呢？”詹姆走近一步，“我算什么？”

莱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有嫉妒、有爱——太多情绪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

“你是我爱的人。”莱拉说。

詹姆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说“爱”这个字。不是“喜欢”，不是“不讨厌”，是“爱”。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跟你走。”莱拉打断他，“你也不能跟我走。我们有责任。你有白袍，我有王冠。史蒂芬有铁王座要坐。我们不能一走了之。”

“我们可以。”詹姆说，“去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布拉佛斯。没有人认识我们。我可以当佣兵，你可以——”

“你可以当什么？”莱拉的声音冷了下来，“詹姆·兰尼斯特，七国上下最优秀的骑士，去当佣兵？我，王后，去当佣兵的老婆？我们的儿子，铁王座的继承人，去当逃犯的儿子？”

詹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不是想带我走。”莱拉说，“你是想逃。逃开你的父亲，逃开你的白袍，逃开你不想面对的一切。但我不想逃。我不会逃。”

詹姆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你说你爱我。”莱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就帮我。不要拉我走，帮我站稳。”

詹姆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他的眼泪是热的，滴在她的手指上。

“我爱你。”他说，“我恨他。”

“我知道。”莱拉说，“忍着。”

那天晚上，詹姆没有走。他在莱拉的房间里待到天亮，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莱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在这个世界里，爱是最奢侈的东西，也是最锋利的武器。

……

这一年冬天，莱拉还遇到了一个危险人物。

培提尔·贝里席——小指头——被琼恩·艾林召到君临，担任海关总长。他年轻，英俊，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看人的眼神不是“你是什么人”，而是“你有什么用”。

他在一次宴会上主动接近莱拉。

“殿下，”他端着酒杯，微微欠身，“我是培提尔·贝里席。新任海关总长。”

“我知道你是谁。”莱拉说。

“殿下听说过我？”

“听说过。谷地来的。很有钱。很有野心。”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原剧中，可以说一半的风雨，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混乱就是阶梯”引起的。

小指头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殿下说话真直接。”

“直接的人省时间。”莱拉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小指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职业假笑。

“殿下，”他说，“我想和聪明人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