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头笑了。

聪明人？她心里想。聪明人最后都死在你手里。

她还学会了应对御前会议。

琼恩·艾林是个好人，正直，睿智，但老了。史坦尼斯严肃刻板，看谁都不顺眼。蓝礼年轻浮夸，整天只知道玩。派席尔大学士啰里啰嗦，但肚子里有点货。

莱拉坐在一边，听着他们吵架，默默记下每个人的立场和诉求。

晚上，詹姆来。

“累吗？”有一次他问。

“有点。”莱拉点点头。

詹姆劝她，“休息一下吧。”

莱拉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休息是留给死人的。

她也会和提利昂通信。

提利昂在凯岩城，每天读书，学习，观察那些来来往往的贵族。他给她写信，写他的发现，写他的思考，写他对时局的看法。

“莱拉，

我发现凯岩城的账目有问题。父亲在隐瞒一些支出。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有问题。

还有，瓦里斯最近来过凯岩城。他和父亲关起门来谈了很久。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那边怎么样？劳勃对你好吗？詹姆对你好吗？

提利昂”

她回信，告诉他继续观察，继续学习，继续给她写信。她还告诉泰温，对提利昂好一点。

“为什么？”泰温问。

“因为他聪明。”莱拉说，“比詹姆聪明，比任何人聪明。将来他会成为你最有用的工具。”

“你对他真好。”他语气很奇怪。

“他是我朋友。”

……

285AC，夏，泰温来了。

他来参加御前会议，处理西境事务。他住进红堡的贵宾套间，第一天晚上，就派人来找莱拉。

莱拉去了。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王后的礼服，梳着精致的发髻。她看起来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成熟，更从容，更像一个真正的贵族。

“你变了很多。”他打量了一会。

“是吗？”

“在凯岩城的时候，你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泰温说，“现在，你像一只学会开笼子的鸟。”

“笼子还在。只是我知道怎么打开而已。”

泰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詹姆在君临。”

莱拉没有说话。

“他每晚都来你这里。”

莱拉还是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

莱拉抬起头，与他对视。“知道又怎样？”她问。

泰温愣住了。

莱拉走近一步，站到他面前。

“泰温大人，”她说，“您想问什么？问我是不是和詹姆上床？问我爱不爱他？问我在您和他之间选谁？”

泰温没有说话。

“我可以告诉您。”她笑眯眯的，“但我为什么要告诉您？”

泰温在君临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每晚都来。

有时做完就走，有时留下来和她说话。他问她朝中的情况，问她各大家族的动向，问她劳勃的态度。她一一回答，把自己的观察和分析告诉他。

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几句。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有一天晚上他说。

“你教得好。”跟之前同样的回答。

“也许是我教得太好了。”他的眼中带了不明显的警惕。

莱拉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