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王伊里斯二话不说,把他抓了起来。
瑞卡德·史塔克公爵亲自南下讨说法,也被抓了。
然后是那场臭名昭著的审判。瑞卡德要求比武审判,疯王却说:“火就是我的代理骑士。”他把瑞卡德吊在火炉上活活烤死,然后在瑞卡德奄奄一息时,把布兰登放出来,脖子上套着铁索,面前不远处放着一把剑。布兰登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烧死,拼命去够那把剑,最终活活把自己勒死。
消息传出,北境沸腾。
琼恩·艾林拒绝了疯王“交出养子劳勃和奈德”的命令,率先举旗造反。劳勃·拜拉席恩、艾德·史塔克、霍斯特·徒利——史塔克家族、徒利家族、拜拉席恩家族、艾林家族,四家联军,拉开篡夺者战争的序幕。
莱拉在凯岩城听着这些消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王是真的疯了。活活烧死北境公爵?这不是逼人造反吗?
泰温依旧按兵不动。
他率领西境大军驻扎在君临城外,等待胜负明朗的那一刻。莱拉知道他的算盘——无论谁赢,他都要确保兰尼斯特家族站在胜利者一边。
“你不去帮劳勃?”她问过他一次。
泰温看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
“等。”他说。
莱拉没有再问。
老狐狸。她心里想。不愧是能活到大结局的人。
283AC,三叉戟河之战爆发了。
劳勃·拜拉席恩和雷加·坦格利安在河上相遇。劳勃的战锤砸碎了雷加的胸甲,砸碎了他胸口的红宝石,也砸碎了坦格利安王朝的最后希望。
雷加死了。
叛军直逼君临。
詹姆在君临。
他被困在红堡里,每天看着疯王发疯。那些日子,他给莱拉写信,信里写满了绝望。
“莱拉,
疯王越来越疯了。他今天又烧死了一个人,只因为那人劝他别烧城。野火,你知道吗?那种绿色的液体,烧起来什么都剩不下。他把它们埋在全城各地——贝勒大圣堂底下,跳蚤窝的陋屋里,红堡的地窖中。他要烧掉整个君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杀他,我会成为弑君者,永远被世人唾弃。如果我不杀他,全城的人都会死。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詹姆”
莱拉收到信,看了很久。
她提笔回信:
“詹姆,
如果有一天,国王命令你做一件可怕的事——比如烧毁一座城——不要动手。但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是你阻止的。让野火阴谋‘被发现’,让别人去杀死国王。你的手要干净,你的名字要清白。
活着回来。
莱拉”
她把信交给信使,又让人给泰温带了个口信。
泰温来的时候,她正在窗前站着。
“什么事?”他问。
莱拉转过身,看着他,“詹姆在君临。”她说,“疯王要烧城。他埋在城里几千罐野火。”
泰温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詹姆写信告诉我的。”莱拉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想让我做什么?”泰温沉默了一瞬。
莱拉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让疯王的野火阴谋‘被发现’。”她说,“让士兵们冲进去杀了他。詹姆的手要干净。兰尼斯特的名声也要干净。”
泰温看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是欣赏,也许是惊讶,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想得真周到。”他说。
“你教得好。”莱拉微微一笑。
……
泰温动了。
他率军进入君临,以“为劳勃国王效劳”的名义。但进城之前,他派人散播了消息:疯王在全城埋了野火,要烧掉君临。
士兵们冲进红堡的时候,詹姆正在王座厅门口站着。他没有杀疯王。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士兵们冲进去,看着不知谁的剑刺穿了疯王的胸膛。
疯王死了。
火术士罗萨特被詹姆杀了——但不是因为要杀疯王,而是因为他要点火。高苟思和贝里斯也被杀了。那些野火罐子被一罐一罐找出来,扔进海里。
当艾德·史塔克冲进王座厅时,詹姆正站在门口,浑身浴血,剑尖指着地上的火术士尸体。
“他们要烧城。”他说,“我阻止了他们。”
艾德环顾四周,看见那些绿色的罐子,看见火术士的尸体,看见疯王的尸体。
他沉默良久,“你救了君临。”他说。
詹姆没有说话。
“弑君者”这个称号,从此与他无缘。
世人称他“君临的救主”。
……
莱拉收到詹姆的信时,已经是几个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