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泰温的愤怒爆发。

他站在窗前，望着君临的方向，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霾。

詹姆走了。他的继承人，他的儿子，他唯一在乎的人，走了。为了那个女人。

疯王羞辱了他。当着整个宫廷的面，夺走了他的继承人，让他沦为笑柄。

那天晚上，他去了她的房间。莱拉正在窗前看书。她听见门开的声音，没有回头。

泰温走到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你知道詹姆做了什么吗？”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莱拉看着他，“知道。”

“你知道疯王做了什么吗？”

“知道。”

泰温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都是因为你。”他说，“如果不是你，詹姆不会发疯，不会去当御林铁卫。如果不是你，疯王不会有借口羞辱我。都是因为你。”

怪我？是你自己不会当爹，关我什么事？她心里默默翻个白眼。

泰温盯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欲望，还有一丝他从不承认的……嫉妒。

“我要你付出代价。”他说。

他把她按在床上，撕开她的衣服。

傻逼。她闭上眼睛。她的身体在回应他。不管她愿不愿意，身体是最诚实的。而她从来都会取悦自己。

……

詹姆去了君临，成了御林铁卫。他给莱拉写信，信写得很长，讲他在红堡的生活，讲疯王的疯狂，讲他有多想她。莱拉回信，很短，只是告诉他好好活着，不要做傻事。

泰温继续来她的房间。不是每晚，但很频繁。他们做、爱，聊天，做、爱，聊天。有时他做完就走，有时他会留下来，和她说话，问她学了什么，问她读了什么书，问她对某些事情的看法。

莱拉发现，他在床上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放松。他会卸下那些防备，那些算计，那些冷酷。他会露出真实的自己——一个有欲望、有情感、会疲惫的人。

她喜欢这种时刻。

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在这些时刻，她能看见他的弱点。

有一天晚上，事后，他躺在她身边，忽然问：“你恨我吗？”

莱拉转头看着他，“恨什么？”

“恨我这样对你。”

“不恨。”

“为什么？”泰温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

泰温愣住了。

“我自己选的。”莱拉重复，“我选择活下去，选择变强，选择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是我路上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他沉默很久后，眼睛带着欣赏的又说了一遍。

莱拉笑了。奇怪？你才奇怪，你们全家都奇怪。

……

提利昂越来越聪明，越来越敏锐。他在来找她的时候开始问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莱拉，”有一天他问，“父亲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不好吗？”

“不是不好。”提利昂说，“只是……他对别人从来没那么好。对我，对詹姆，对瑟曦……他从来没那么耐心。”

“因为我有用。”她说。

提利昂看着她，那双一黑一碧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有用吗？”

莱拉回看，“不然呢？”

他不再说话了。

……

282AC，莱拉十六岁。

那一年，大陆上传出惊天消息：雷加·坦格利安“拐走”了莱安娜·史塔克。

消息传来时，莱拉正在凯岩城的书房里读书。泰温坐在对面批阅文件，一个信使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泰温的脸色变了——那是莱拉第一次看见他的表情有如此明显的变化。

“出去。”泰温说。

信使退下。

莱拉放下书，看着他，“怎么了？”

泰温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雷加王子带走了莱安娜·史塔克。劳勃·拜拉席恩的未婚妻。”

莱拉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她心里想。篡夺者战争，终于来了。

“劳勃会造反。”她说。

泰温看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

“猜的。”莱拉说，“换了我，也会造反。”

泰温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劳勃会造反。史塔克家也会。艾林家也会。徒利家也会。”他顿了顿，“四家联军，对抗坦格利安。”

莱拉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原著里就是这样写的。劳勃、艾德、琼恩·艾林、霍斯特·徒利，四家联军，掀起了篡夺者战争。

“我们怎么办？”她问。

泰温看着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等。”

事情的发展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莱安娜被“拐走”后，她的哥哥布兰登·史塔克正在赶往奔流城迎娶凯特琳·徒利的路上。听闻消息，他当即调转马头，直冲君临。他在红堡门口咆哮着要雷加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