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是谁,肯定是沈凡钧呀!”夏知树一拍桌子,笑的得意,斩钉截铁宣布的同时,还不忘冲陆斐来了个挑眉,“陆斐姐,不好意思我赢咯!”
说完,她转身和一旁的陈鸿熙双手击掌,庆祝起这欢乐的时刻,“不枉我跟陈鸿熙还跪了他,这波不亏。”
“我倒觉得是王婶的可能性比较大。”陆斐不甘示弱,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就冲王婶那矛盾的性格,就算她嘴上说了要梅果亲自给她托梦,才肯去给她烧纸,可她到底是嘴硬心软,左右等不到,最后还是会去的。可沈凡钧就不同了,他那性格,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便一次两次三次的提醒,他也是不会去做的。”
“哼,”夏知树哪会去听陆斐的辩解,“我要收回我之前说沈凡钧的那些话,我觉得他的性格就是典型的腹黑闷骚型,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的很。一定是我那天的质问振聋发聩,直击到了他的内心最深处,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这才付诸行动,将梅果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可王婶都说了沈凡钧不爱梅果,你再怎么振聋发聩,再怎么直击他内心最深处,都改变不了这一个事实,难道一声质问就能改变事实让他爱上梅果吗?”陆斐继续输出。
夏知树双手环抱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王婶说沈凡钧不爱就不爱啦?那那么多人还都说沈凡钧爱梅果爱的死去活来,甚至不惜丢了半条命,这又如何解释。你之前还说过,师兄一人之言比不上食堂里那么多人说的,因此你说要相信食堂里的那些人,可现在你怎么就只听王婶一面之词,不顾其他人的看法了呢?”
“那能一样吗?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一概而论的。”
“怎么不能一慨而论,你这是说不过我,在这儿胡乱扯开话题。”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档口,崔璟一句话结束了这场争论。
“我刚联系了系统,叫它将那段给梅果烧纸的片段截取下来发给我们,再有几分钟,我们的光脑上应该就能接收到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夏知树和陆斐也顾不上吵了,纷纷抬起自己的左手,反复刷新着系统信息。
这一会儿的工夫谁都没顾得上说话,直到系统信息那边亮起一个红艳艳的数字1。
夏知树在点开视频前,挑衅地瞥了眼陆斐,“等着看吧,我就说是沈凡钧。”
陆斐没理会她,点开信息,播放起那段视频来。
视频一开始,画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类似人发出的粗喘呼吸声,但又听不真切,甚至都不能分辨是男是女。
接着画面一亮,杂乱的树枝与枯草向画面两侧后退,充当背景音乐的呼吸声里还夹杂了时不时踩断枝条的声响,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走在树林里。
有什么长方形的东西在画面里一晃而过,接着一个两个,长方形出现的越来越密集。
是墓碑!
这么多墓碑,这儿应该是一处坟场。
“不是说梅果死的时候尸骨无存吗?她还有墓?”陆斐抬起头,与同样疑惑的崔璟对视了一眼。
“可能是衣冠冢吧。”
“嘘~”夏知树将食指抵住嘴唇,不满地蹙起眉头,示意他们俩不要说话,但目光没从光脑上移开分毫,就怕错过最重要的画面。
没过一会儿,画面就在一个插着一块木头牌子的土堆面前停住了,木头上什么字都没有刻,光秃秃的,看不出来里面埋着谁。土堆也小小的,与刚才画面里出现的那几个墓比起来,也太不起眼,太敷衍了点。
下一秒画面一转,换了一个从上而下的角度,这下,那个给梅果烧纸的人无所遁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看清那人长相的同时,四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啊?这人是谁?”夏知树惊讶地连声音都变了调。
这人不是夏知树坚信的沈凡钧,也不是陆斐肯定的王婶,不是和梅果住过同个宿舍的圆脸小妹妹,更不是和她组过队的师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女性面孔。
但从她身上穿着和陆斐他们相同的衣服,可以推测出她也是衍宗派的捉鬼士。
那她和梅果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至亲还是好友,怎么她会去烧纸,而且还能被梅果欣然接受?
那位姑娘将手里挎着的竹篮放到地上,掀开盖在上头的粗布,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一碟橘子,一碟叫不上名字的糕点,接着就是香烛和纸钱。
姑娘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碎碎念叨。
“梅果,对不起啊,我前两天听到消息的时候就想来的,可王婶那边请不来假,无奈拖到了今天,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这姑娘的声音一出来,外加还和王婶有关系,陆斐一下子就想起她来了,她扯了扯夏知树的胳膊,指了指屏幕,“她是不是和我们一起在食堂里干过活?”
“想不起来了,哎,别打岔,我还要继续往后看呢。”
那姑娘将香烛插到木头牌子前面,随后用火折子将其点燃,再拿香烛的火去引燃纸钱。
纸钱被一张一张地投入火堆,火光映在那姑娘的脸上,红红的,暖暖的。
姑娘手里不停地往火堆里投纸钱,这会儿话匣子也算是彻底打开了。
“要不是前两天我听到王婶在和人吵架,提到了你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竟然没有人想起来要给你烧纸钱。可谁都可以忘了给你烧,怎么连沈宗师也能忘了呢。虽然你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和沈宗师的事情,但我其实都知道。”
“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有一次我给你们送晚饭,无意间在窗户外听到了沈宗师与你的对话。那时我才知道,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种种,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对你用情至深,而是在利用你!利用和你的肌肤相触来压制他感应鬼怪的能力!”
这话一出,陆斐四人又再一次集体张大了嘴巴,并同时发出了惊呼声,“天哪!”惊呼完,立马又屏气凝神盯着画面,不放过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
“那时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沈宗师与身俱来就能感应鬼怪的能力,那令众人垂涎的天赋,对他来说竟然是负担,是折磨。”
“他的这项能力导致他的耳边,无时无刻都充斥着鬼怪的尖叫,令他安宁不了一秒。而你的出现,就是拯救他的解药。因此他才会不顾外界的眼光与流言,一定要把你带在身边,甚至连晚上都要与你同宿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