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寿了!
陆斐他们这是无意中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隐藏剧情,要不是沈凡钧一开始突发奇想没有按照剧情走,他们也就不可能知道这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可你何其无辜,我每每看到你垂着脑袋,面无表情地被沈宗师拉住手,跟在他身后到处行走的时候,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你肯定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吧,你也想跟我们一起去山下赶集,一起去游船,可你受他控制,没有了选择,没有了名声,更没有了自由。”
说到这儿,姑娘忍不住抹了抹溢出眼角的泪水,调整了一下跪着的姿势,继续烧纸。
“王婶之前说,要你亲自给她托梦她才肯来给你烧,但我知道她说的肯定是气话,她一定是气你那么久都不去她梦里找她。她当时那么的喜欢你,就差认你当女儿了。她还总是说你冥顽不灵,不听劝告,我猜她肯定看出来了点什么,但又不知全貌。她不知道就算你想走,沈宗师肯定也是不会放人的。”
“我知道,在王婶心里,她一直觉得你是被掌门他们害死的,就因为沈宗师太过依赖你,他们不想沈宗师有你这么一个软肋。可我却不这么认为,我反而觉得你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会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彻底逃离沈宗师的囚禁。”
“什么因为深爱的人丢了半条命,我呸,他那是没了你这个解药,被迫重新回到原先被鬼怪折磨的状态而已,好日子过久了,接受不了吧。他这是活该,他罪有应得!他就是欠你的,你就应该缠着他,让他不得安生,让他给你烧纸钱。”
“对了,我忘了问你,不知道你还满不满意我把你的东西埋在了这里,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捉鬼士,对风水不太了解,就觉得这边埋的人多,肯定差不了。我知道你有秘密,你放心,你给我的东西我一眼都没有乱看。”
当最后一张纸钱被投入火堆中,那姑娘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你也真是傻,偏偏要找个帮不上忙的陌生人,你就算不想去找沈宗师和王婶,你来找我也行啊。当时王婶因为生你的气,把送饭的任务交给了我,怎么说我们也做了好几个月的朋友,这点忙我怎么可能不帮呢。”
“以后呀,你就放心,我每年都给你烧,给你烧多多的,你别不舍得花,多买点好看的衣服和喜欢的糕点。你现在也算是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自由,记得对自己好点。”
纸也烧完了,话也说完了。
姑娘提起篮子,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没有刻字的木牌,就离开了。
视频播放到这儿就结束了,光脑上的画面还停在仍旧燃烧着的两根红烛上,还有那个上头空空如也的木牌。
陆斐四人久久没能从这个视频的内容里走出来,谁也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虚空,各有心思。
夏知树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张口就是,“扯平,这回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行吧,刚才那姑娘讲了一大通,她的关注点竟然就是这个?!
陆斐撇过脸,无视夏知树的幼稚行径,她倒是抓到了那些话里的一个重点,一开口就来了个王炸,“我们什么时候去把梅果坟里埋的东西挖出来看看?”
“啊?”夏知树两手交叉,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说什么呢,这也太瘆人了吧,我可不去啊,这个事一丁点都干不了。哎,崔璟...”
夏知树拍拍崔璟,想让他管管陆斐,让她不要尽出些可怕的主意。
谁知,崔璟压根就不搭理她的诉求,转而还附和陆斐,“你说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无语,这个恋爱脑。
夏知树拿另一只手拍打了一下那个拍崔璟肩膀的手,并对着那只挨打的手,低声碎碎念,“叫你多事,多余去找他。”
见拉拢不了崔璟,夏知树立马放弃继续劝说,伸手拉上陈鸿熙就准备远离这两个疯子,随便他们两个怎么弄,只要不拉上她就行了。
可都准备要走的夏知树,又被陆斐现在的行为吊起了好奇心,不由停下了脚步。
“陆斐姐?”夏知树见仍旧盯着视频看得专注的陆斐,也好奇地把脑袋凑了过去。
就见陆斐一直在那儿来回拖进度条,似是想要看清某一个画面。
“崔璟”,陆斐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你还记得档案本上,沈凡钧父亲那一栏写的名字是什么吗?”
崔璟垂眸想了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沈...兴学。”
“你们看”,陆斐将自己的左手抬起来了点,好方便那三人看清她光脑上的屏幕,“这个墓碑,你们看右下方是不是写着夫沈兴学。”
“还真是。”夏知树凑近又看了一遍,“爱妻吴...吴什么,还有一些别的字,有点反光看不清啊。”
“那你们说,这个人和沈凡钧父亲是同一人的概率有多大?”
“不会这么巧吧?”夏知树有点被吓到了,“要是这人真是沈凡钧的父亲,那这个坟里埋的岂不就是...沈凡钧的母亲?”
“我调了好几次,就是看不清上面到底还刻了什么,我本来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沈凡钧档案上要把他母亲的名字给涂掉,现在想要弄清楚这些,看来只能去现场一趟了。”
陆斐又补充了一句,“我总有一种预感,这和我们一直想解决的那百分之一的崩塌值肯定也有关系。”
“现场?你的意思是要去坟场?”夏知树声音发颤,脑子里全是恐怖电影的场景,“要去你去,我可不去啊。”
陆斐看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行,反正现在去上课也已经迟到了,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天还这么亮,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陆斐毫不拖泥带水地拉上崔璟,就要往山下去。
“喂”,夏知树看看陆斐的背影,又朝山顶望了望,一想到现在选择去上课的话,就只有她和陈鸿熙两个人面对陈大师严肃的那张脸,突然觉得坟场好像也没那么恐怖了。
外加陆斐刚才神神秘秘的那一堆话,说实话,她心痒痒地也被吊起了胃口,也很想一看究竟,弄个明白。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望着陆斐的背影喊道:“等等我,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