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觉得奚闻太瘦,然后觉得吸烟有害健康,最后迟疑片刻,稀里糊涂伸出手,稀里糊涂把奚闻指尖的烟掐了,稀里糊涂把奚闻端起来。
没等对方发怒,把他往边上一放。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奚闻这下是明白了:原来江复砚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大枕头!
江复砚收拾完床,拉开窗帘,打开窗。热浪扑面而来,在被阳光晒足的空气中,江复砚深吸......
背后传来一股大力,江复砚眼疾手快一把撑住窗框,赶忙把窗户关好,还掰下窗栓,这才分出精力去扒拉挂在他身上的奚闻。
一想到对方只把自己当个枕头,奚闻倍感耻辱,要是有一把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崩了对方!
可他现在只是个法力尽失的小艳鬼。
╰(‵□′)╯
奚闻的怒气横冲直撞,他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无法报复回去的委屈!
江复砚试了一下就放弃了,左右奚闻也没什么重量,挂着就挂着吧。他拖着大号拖油瓶拿了浴巾和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我要洗澡。”
闻言,奚闻怒气稍稍减退,长腿盘着他的腰,原来环着他的脖子的手松松垂下,在他无伤的胸口敲了敲:“江道长,我能不能进去?”
“你进去做什么?浴室里挤不下两个人。”
奚闻眨眨眼:“和你做呗。”
江复砚开始检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听着不像好话,可是也不像坏话,从前也没有人和他说过,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要是以前,奚闻可能就放弃撩拨他了,可江复砚刚刚对他又是抱又是亲的,让奚闻早已熄灭的信心再次燃起,或许江复砚只是反应比较慢,不是根本接收不到他的讯息。
他眼巴巴地看着江复砚,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见江复砚陷入沉思,又眨了眨眼。
江复砚的眼神果然滑到他脸上了。
奚闻知道自己的睫毛很长,故意用睫毛尖去碰江复砚的脸。
江复砚掰过他的脸,以一个极近的距离看了又看,对方没收力,奚闻几乎被捏成小鸡嘴,有些疑惑,又眨了眨眼。
对方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没发现问题:“你眼睛不舒服?我有眼药水。”
奚闻:?
“我眼睛没事。”奚闻皮笑肉不笑。
“哦。”
奚闻等着下文。
等了半天,等到江复砚把他的腿从身上扒拉下来,又把他的手摘掉。
“哦”完的江复砚头也不回地去浴室了。
奚闻这个气。
他果断冲过去,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会儿,里面暂时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水声传出。
奚闻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限制级画面,搭在把手上的手又缩了回来。
可是。
来都来了。
而且作为一个艳鬼,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奚闻一边催眠自己,一边按下把手,一边唾弃自己太单纯,不就裸男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第一次看,真不太好意思。
他咽了口口水,强行镇定。
门开了一条小缝。
奚闻就这么溜进去了。
浴室水汽足温度高,蒸得奚闻颊生桃花耳根滴血,真给看了,又怯懦起来,尽管身体里一直有个声音狂野地在喊“多看一眼就是赚到”,他还是瑟缩地垂着眼,溜着墙根像小脚老太太似地挪。
心神恍惚,他的舌尖不自觉地舔着唇,总算在越发湿热的水雾中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一眼。
腿真大。
腰真长。
再往上......
奚闻一缩脖子,当了个掩耳盗铃的小贼。
从水汽往门口飘时他就注意到奚闻的存在,他察觉到他的目光,迷瞪瞪淫.荡荡,江复砚原本想把着色鬼撵出去,却发现对方一直垂着脑袋,一副色欲熏心又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
他还没见过奚闻红脸,疑心有诈,干脆装作没看到。
于是奚闻的眼神时不时就会飘到他身上,每当江复砚回望,那目光又瞟向了别处,流连忘返地,逃脱地并不敏捷,但也是“逃脱”了。
不过他低估了奚闻的脸皮,也高估了奚闻的边界感。
当了小贼的奚闻见江复砚没太大反应,胆子也大起来,颤巍巍探出指尖,小猫似地一伸爪子,试探着碰了一下。
没有被阻挠的小贼瞬间变成了采花大盗,放心大胆地把手掌摁上去就要往下摸。
下一秒,浴室门打开。
失败的采花大盗被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