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往后一带。
奚闻瞪他:“你又要干嘛?”
江复砚低声道:他是个蚊道人,算出好命就偷运,你虽然死了,但你的修为在,他也偷......你拖住他,我去把他解决了。”
奚闻神情一动:“我为什么要帮你?”
江复砚不欲与他多言,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奚闻见他无视他,怒从心起,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半开的车门“砰”地合上了。
眼看着蚊道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江复砚来不及和奚闻多话,又去掰车把手。
掰了好几下都不开,奚闻的声音从边上悠悠传来:“别白费功夫了,我锁了。”
“你!”
奚闻睨了他一眼,心里的不满稍稍平息:“你求我啊。”
话音刚落,一声脆响。
“你做什么——”
奚闻又惊又怒,急急踩下刹车,打开车门追上去。
“江复砚你有病就去治,你死了无所谓,砸我车干嘛?!”奚闻跟不上江复砚的速度,不得不用法术提速,三心二意地对江复砚吼道。
这边动静大,众人纷纷侧目,蚊道人一看就知是冲他来的,偷偷加快了脚步,又施了个小法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群里。
江复砚本就被奚闻的刁难弄得心烦意乱,这时又没了目标,思绪更是混乱,竟是算不出准确的方位。
“你就不会服个软说句好话?”奚闻就没见过比江复砚还讨厌的人,一会儿要他停车倒车,一会儿要他帮忙,一会儿又砸了他车,每一个举动都出乎意料,又不肯给他一个解释,“我又不欠你什么,你至于这么对我?哪怕是敌人——”
他忽然住嘴。
是哦。
对江复砚来说他是敌人。
奚闻气焰灭了,讷讷地勾住江复砚的小指,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要他道歉时不可能的,他拉不下这个脸,而且要不是江复砚一句话都不说,他也不至于意气用事。
蚊道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江复砚再生气也没办法,虽然对奚闻生气,但他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徐徐吐出一口气:“抱歉。”
奚闻原本还在天人交战,纠结要不要对江复砚示个好,一听他这么说,心里格外不舒服。
这样的不舒服在两人坐进破了个口子的车中后,持续发酵。
江复砚很看得开,过了没几分钟就平静了,打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修车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车轮和马路发出刺耳的摩擦。
奚闻转过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个?”
道歉道了,损失承担了,江复砚自觉没有纰漏:“嗯。”
奚闻气得头顶冒烟,同时觉得江复砚十分不可理喻:“你就不能对我说点其他的话吗?”
比如蚊道人的危害有多大,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要帮他做点什么,或者,或者他也能去捉那眼瞎丑老头,可是江复砚什么都不和他说,还冲他甩脸色!
奚闻又一次认识到,江复砚就是个又臭又硬的茅坑石头!
江复砚哪里知道奚闻心里弯弯绕绕的心思,努力想了很久,还是头脑空空。
奚闻闭了闭眼,觉得不能和一个年轻的人类计较。
再睁眼。
“我要杀了你!”奚闻半个身子扑到他身上,看见他脖子上紫红的“项圈”,收了手,咧开嘴,对着他就是一口。
江复砚没感觉出他是真的想杀他,接住奚闻后被不痛不痒咬了几口,越发糊涂。
“你干嘛什么都不说!”
“你没问。”江复砚被他咬烦了,强行掰他的嘴,见他还要咬,把手指卡进去。
奚闻一掌拍在他的伤处,江复砚识趣地抽出手,抽了张纸巾把手上的口水拭去。纸巾软绵绵的,像是奚闻口中柔软的舌头,一擦,变得有些潮湿,更像了。
他在他的手上留了个小小的牙印,要曲起指节才能看见。
一个隐秘的标记。
“你要听我说什么?”江复砚托住他的脸,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奚闻在心里骂了他一千遍一万遍,但江复砚情绪真是稳定要一点起伏都没有,他一个人闹也没意思,渐渐平静下来,又想起了那个说要给他们算姻缘的老头。
他还给了老头几千呢!
奚闻吃了个大亏,这下就算不感兴趣也一定要个结果,老头不见了,但江复砚还在呐!
他倒要看看江复砚这样的王八蛋以后会跟谁过。
“算算你的正缘。”奚闻说,“快点。”
“我的?”江复砚意外道。
“不能算?”
能算是能算,不过江复砚从来没算过,他不喜欢窥探命运,总会发生的,提前知道不一定是好事。
但看奚闻的样子,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
两相权衡,江复砚生疏地捡起很早学过的知识,算了算。
奚闻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江复砚忽然看了他一眼。
奚闻歪了歪脑袋。
江复砚别开眼。
两秒之后,又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耳根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