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闻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分钟。
确定江复砚不是在说笑后,“砰”一声关了车门,杀气腾腾地坐进驾驶位,揪着他的领子抬起手:“好啊我让你试试我的手有没有受伤!”
一开始被拽的那一下江复砚没有反应过来,奚闻扬起手的时候总算反应过来了,但为时已晚。
他不抱什么希望地伸手阻挡那用了十成十力气的手,谁料一下就挡住了。
江复砚的手掌紧紧箍住他的手腕,奚闻扭动着挣扎片刻,无法逃脱,越发气愤:“你松开我!”
江复砚生怕对方做点出格的事情,不敢松手,但奚闻的手腕捏在掌心,细伶伶地没什么肉,于是松松地抓着,生怕一用力给折了。
眼看着奚闻都要上嘴咬了,江复砚这才松手,嘀咕了一句:“你手真没什么力气。”
“砰!”
江复砚被掐着脖子撞在车座靠背上,掐着他的鬼面色难看,脸上是浅淡的红,嘴唇被咬着,用力得一部分发了白,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江复砚断断续续地说:“你......又怎么了?”
“我让你看看我的手有没有力气!”
可恶的人类!
“......有。”
奚闻的怒气还没降下去,手上越来越用劲,虽然江复砚没感觉到杀意,但他一个人类,经不起恶鬼不管不顾的“教训”,飞速并指在奚闻的手腕内侧点了一下。
身上的艳鬼痛呼一声,松了手。
大量空气涌入,江复砚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嗽牵扯到昨天奚闻一掌拍在他胸口的伤,剧烈的疼痛猝不及防席卷而来,又助长了咳嗽,他躬起身咳了个天昏地暗。
奚闻吓了一跳,见他难受,心里满是痛快。
可痛快过了,又是深深的担心:怎么人类掐一下就死去活来的,.....要是死了我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他试探地抱住对方,在感觉到江复砚对他没有明显的抗拒之后,一下下给他顺着气,动作生疏地像是在拍西瓜:“我还没吃到嘴呢,你别死。”
没拍两下,就被缓过来的江复砚推开了。
“我......咳咳......没事......”江复砚的眉目舒展开来,胸口闷痛,但看见奚闻满面愁容的时候,没忍住笑了一下。
奚闻的脸是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的,每一个五官的走势都很凌厉,这样一张脸,做点刻薄或是嘲讽的表情再合适不过,可若是做这种关切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假。
奚闻怀疑江复砚是被他掐坏了,脖子上跟狗项圈似的,竟然还能笑,简直不正常。
这么一想,奚闻更担心了,他不想和傻子睡觉。
他决定以后下手轻一点。
“你没事了?”奚闻僵硬地问。
“没事。”
“那你还咳嗽得这么厉害。”
江复砚辩驳道:“是你身上太香了。”
奚闻一听不干了:他是什么身份?这人类竟然还敢指责他?
“我看你是嫌活得太长了!”
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奚闻摁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严肃地绷着,非常非常严肃。
严肃了一会儿,忽然想到自己骑在他身上,心思活络起来,按着他摸了个痛快。
阳气又足,身材又好,奚闻嘴角忍不住翘起,无比满意地看着自己选中的食物。
大腿和大腿贴着,奚闻为了坐得稳,双腿大敞,此时贴在一起,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指尖在他的锁骨上一点,再把指腹贴上去,缓缓往下滑......
奚闻薄唇轻起,刚起了个头:“江道长......”
车窗被敲响了。
车窗摇下,交警完全没想到副驾驶是这个情况,愣了一下才说:“这里不让停车。”
“马上走。”
奚闻撩起长发重新梳了梳,又把头发散下来,过了会儿又梳起来,摸了摸觉得歪了,又散下来。
“真的马上走了。”奚闻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这个交警一直在他车边杵着做什么?还有这个江复砚——
他真是恨死他了!
就是他害他接二连三出丑的!
交警见他都这么保证了,也不好意思留下。
车窗再次被升起。
奚闻刚坐到驾驶位,车窗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个老头。
奚闻已经很不耐烦,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老头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又扒着车窗,讨好地笑道:“帅哥要不要算命?财运爱情事业......”
“不需要。”
奚闻耐心耗尽,就要一脚油门踩下去,又听那老头说:“边上的是你男朋友?合盘也能合,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的,正好算一算能不能长久。”
奚闻心想这还用算吗,要是他们能长久他把前面的减速带吃进去。
他越发觉得这老头长得丑还眼睛瞎,油门一踩,车刺溜往前蹿了一段,给老头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扒着车窗的手。
“不要就不要,年纪轻轻怎么这样呢!”老头被车窗玻璃一割,掌心烧得慌,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刚要离开,就见车停了,慢慢倒了回来。
驾驶位上的长发男人臭着一张脸冲他招招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奚闻随便抽了一沓钱给他,冷笑道。
这狗屁的江复砚真是蹬鼻子上脸,还管起他来了!
老头忙把一沓钞票塞口袋里,问两人要生辰八字。
“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