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江复砚说,“你要害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害人了——”
“你说要杀几个人挂我家门口。”
奚闻鼻子都要气歪了。
最后一人一鬼一商议,江复砚骑车去地铁站,奚闻坐在后座。
奚闻还在挣扎,唧唧歪歪不愿意上去:“我自己去......”自行车后座的位置那么硬,等骑到地铁站他屁股上要磨起一个大泡!
“不行。”
奚闻阴沉着脸瞪他。
江复砚不为所惧,坦荡又倔强地回望。
奚闻犟不过,最后还是上了贼车,坐后座。
清晨的凉风轻柔地抚过脸,奚闻望着周围的建筑逐渐从低矮变得高耸,心思又开始活络。
怎么给江复砚找点不痛快呢?
背脊宽阔,风从两边走,腰劲瘦,看着很有力道。
前面就是地铁站,江复砚心无旁骛,忽然一双手环住他的腰,还摸了摸。
他差点一脚把自行车蹬沟里去。
“别乱动。”江复砚低声呵斥。
奚闻无辜地笑,气息喷洒在他的后腰,他犹嫌不够,又挠了挠:“江道长怕不怕痒?”
“不怕。”江复砚捉住他的手,“一会儿摔了。”
“才不会,江道长技术那么好。”奚闻刻意加重了“技术”二字,笑得很坏。
话音刚落,一辆车忽然从边上窜出来,江复砚分了心,躲闪不及,左扭右扭,吓得奚闻赶紧抱紧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精纯的阳气直往鼻子里钻。
奚闻舔了舔嘴唇。
好不容易稳住,又是一辆迎面骑来的电瓶车,边上是一对学生,江复砚极力控制车头,摇摇晃晃,奚闻巍然不动,抱得更紧。
学生说话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断断续续:“他们......好基哦......”
总算到地铁站。
江复砚长腿支在台阶上,让奚闻下去。
奚闻下去了。
江复砚要去把车停好,奚闻却不让他走,弯下腰。
凤眸里盈满了笑。
“那就谢谢江道长啦。”奚闻使坏,“送我到人多的地方,目标多——”
话没说完就被江复砚攥着手腕一起去停车的地方了。
“江道长是不是没牵过手?牵手不是这样的......”
江复砚稳定发挥:“牵你的手做什么?我们不是朋友。”
奚闻盯着他的脸,极力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丝一毫害羞的痕迹,失败得很彻底。
他没了兴致,不再作妖。
地铁上人多,但江复砚毫不收敛,盯紧奚闻,生怕他做点什么。
奚闻受不了周围细碎的议论,在他活着的年代,同性恋是病,要进戒同所挨电的。
“我真要杀人的话早就杀了,你奈何不了我的。”奚闻低声说。
江复砚收回目光,手却死死捏着他的衣角。
两人相安无事地下了地铁,江复砚和他一起走出地铁站,奚闻却不让他跟着了:“你去我家做什么。”
“你会......”
奚闻一改之前热络的模样,冷淡道:“我不做什么,拿点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回来。”
江复砚觉得不行。
他不相信鬼话。
奚闻冷笑:“我告诉你住址,然后等你带着天兵天将来围剿我么?”
江复砚蹙眉。他完全没有这么想过,也不想这么做。
他还是跟着奚闻。
奚闻觉得这个人类真的很烦!
拉拉扯扯之际,一道声音忽然插入他们,带着不确定:“师哥?”
奚闻脚底抹油。
江复砚一把拽住他,头也不转:“你来干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宋乐知有些委屈:“我回家!刚补课回来。”
“你可以回去了。”江复砚说。
“谁让你走的!”奚闻只想赶紧摆脱江复砚,“滚回来!”
宋乐知看看奚闻,看看师哥。
“乐知。”
长兄如父,江复砚一加重语气,宋乐知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要开花。
忙不迭想走,被奚闻得空抓住,抱着他不肯松手,把心一横:“你不让我走我就让你的小师弟屁股开花!”
江复砚犹豫半晌,咬牙:“算你狠。”
他取下系在脖子上的护心镜,又把桃木剑塞给他,再把手腕上的桃木流珠在宋乐知手腕上缠了两圈,语重心长:“跟他回家一趟。”
就这么被出卖给恶鬼的宋乐知有些茫然:他不是和师哥最亲的吗?
江复砚有自己的盘算:“他之前放走你,说明不想害你,而且我们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放他第二次?”奚闻觉得好笑。
宋乐知面露惊恐,打断奚闻,大声嚷嚷道:
“交易?!师哥你被他包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