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早就见过林知冷酷无情的那一面,林知也懒得再装:“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云岫化成本体,身形庞大的玄猫俯下身子发出低吼:“我们的目的还不明显吗?”
“自然是要跟你对着干。”
这话多少带了些怨气,逗笑了林知:“跟我对着干?”
“哼!不自量力!”
他手心中的诀被用力打出,云岫躲闪不及,身上多出一道可怖的血痕。
猫儿没有丝毫犹豫,游走着再次发起进攻。
云岫选的地点就在长安花正中心,尽管阵法的压制很强,但他也不能离开。
只要林知被拖住在这里,他们的计划才会有成功的可能性。
另一边的温余,一路小心翼翼避开所有人,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如他所料,林知不可能简单凭着妖骨铺院子里那残留的阵法就弄出来这么个毁灭性极强的“长安花”。
对外宣称调查和搜捕他们的同时,只怕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圈外的阵法布置。
好在林知这些动作也是见不得光的,所以重要的阵法符文节点并没有重兵把守,只有些简单的防卫机制。
温余破开那些符文的自我防护后,迅速咬破手指引出赤墨。
赤墨是难得一见的好用的宝物,至少现在在强行修改阵法上,它能帮上大忙。
鲜红的符文渐渐覆盖和增加在淡蓝色符文之上。
温余的额角密密麻麻渗出一层汗。
正在和云岫缠斗的林知一掌拍开这只大猫,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长安花”的异样。
林知这才看明白这只小猫一直在这来来回回拉扯的目的,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地上的玄猫,飞身就要去找动他阵法的小鬼。
“你的对手,是我。”云岫化成人形,手中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横拦住林知的脚步。
“啧!”
林知逐渐失去耐心,招招式式奔着去云岫性命而去:“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先解决了你,再去找那只小鬼也不迟!”
温余此刻已经完成这一部分的改写,身体仿佛被一下子掏空,但一想到还剩下的四处,他又撑着站起身来。
好在温落留下来的改写之法并不复杂,真正要落实下来的地方隔的也不远。温余默念着,拖着个身体往剩下几个地方去。
林知也是第一次尝试制作“长安花”,对这个庞大而且隐隐有失控趋势的阵法不甚了解。
此刻的异样对于整个阵法来说实在是太渺小了,从林知看来,就像是小孩子在上面留下了几笔无关痛痒的涂画。
但作为一位修者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的灵符再次将云岫击倒在地,对方却还要拦住他。
值得云岫这么拼命,一定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涂写”。
温余在改写到第三处时,感觉到丹田枯竭的痛苦。
“长安花”比起一般阵法来,反噬和制衡的作用实在是过分强劲了。
更何况,他的位置靠近中心--越接近“长安花”中心,灵力就会被吸收的越快。
主动成为阵内五行运转的一部分自然力量。
“噗嗤。”
云岫的本命剑穿透他自己的心脏。
林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手下力道又加强了两分:“我早劝过你,何必呢?”
云岫被涌上来的血液呛到,手死死抓住林知握剑的手腕:“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只是要给林易安一条命,我,可以。”源源不断的血涌上来,他痛到说话已经十分费力。
林知松开那把剑,轻柔地替他擦拭去嘴角血迹,却反而染红了云岫的大半张脸:“你太天真了。”
“易安我要救,这个腐烂的世界同样需要拯救。”
林知脸上带着云岫见过无数次的慈父般的笑容:“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这三脚猫的功夫。”
“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一开始就乖乖的不就好了?”
“你,到底……”云岫脱力,被林知轻飘飘甩下,但还是努力举起手,想抓住林知的衣摆。
淡青色袍子在被那张血污之手触碰到之前,像一只轻盈的蝴蝶飞开:
“救易安是私心,我真正要救的是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啊。”
云岫眼睁睁看着林知离去,却没有半分力气再追上去。
温余,一定要再快点啊……
云岫想着,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喊他,一声比一声急。
“云岫,云岫,你快别睡了,起来陪我玩啊。”
云岫被大力晃醒,面前不是面目全非的妖界,反而是风和日丽的悬日宗。
他正卧在榻上午睡,而一脸不满看着他的,是不过岁余的小林易安。
云岫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小林易安见他醒了,便十分高兴地拉扯着云岫起身,奔向外面。
“易安,跑慢点,别带着你云哥哥又上树下河。”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