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川演的恰到好处:“嗯,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你们都急急忙忙,也不是护送人离开。”楚长川侧身看看周围疾行而过的其他弟子说:“倒像是在找什么啊?”
为首的弟子抱剑鞠躬道:“长老说的没错。”
“就在刚刚,妖族又出现了之前那群叛乱贼人。宗主下令严查,此次妖阵之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命我们定要将其捉拿归案。”
楚长川颔首:“行,我知道了,你们去吧。”
他刚抬脚,却又被喊住。
“楚长老且留步。”弟子转过身来,走到温余他们身边上下打量着说:“这几位师弟看着面生,瞧着不像是咱们宗内之人。”
楚长川抬眸,嘴角上扬道:“怎么?怀疑我?”
“这当然不全是咱们宗里的,除了那两个是我亲传弟子外,这个年级稍长些的,”楚长川点过温余和云岫,又点到风和道人身上,一张嘴如同淬了毒:
“但凡长了眼珠的都能看出来,他是只老妖吧。”
悬日宗弟子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来楚长川话里的讽刺和不满。
当下也不敢过多阻拦,讪讪道:“是,长老这是要亲自送人去后面吗?”
“我瞧着,这方向不太对。”
“不如交给我们,顺路就带过去了。”
弟子的腰又弯下来,楚长川却觉得对方的挑衅直冲天灵盖。
“不用了。”楚长川一甩袖子,冷哼道:“此妖同那铺子老板有过交集,我要带回去审审。”
“聪明是好事,但是聪明用错地方,那可得小心着了。”
带着些威压的阴影笼罩在头顶,那弟子却不卑不亢应是。
待楚长川走远,他身边的师弟忍不住松口气问:“师兄,楚长老虽然不管事,但脾气坏是出了名的。”
“你今日是吃错药了吗,竟对他不依不饶?”
那弟子直起身子来,勾起嘴角:“我这是忧心天下大事,不能放过任何蹊跷。你不懂少问。”
云岫跟着转过墙角,低声提醒说:“那弟子不对。”
温余也看出来了:“是魔。”
对方隐藏的再好,上辈子的同类气息,温余依旧能迅速辨别出来。
“魔?”楚长川不自觉皱眉:“那有点麻烦了。”
风和脚步不停:“那不是好事吗?”
“我们本来就要去找事。”风和转头看着还在阴影里的几人,眉眼弯弯:“现在事主动找上门来,快点找个人少的地方吧。”
楚长川也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苟活,而是尽可能吸引林知的注意力。
“得,小温余,你我师徒一场。”楚长川揣手看向温余说:“是该分开了。”
“如果有幸,下地府后你再跟着我学些真本事吧。”
楚长川的话里没给所有人留后路。
既然做出选择,就要接受最可能的结果。
温余朝着楚长川行了个规矩的悬日宗的拜师礼:“弟子,拜别师父。”
尽管是偷借他人身份,但这场师徒缘分还是真实的。
温余消失在巷子里。
云岫开口说:“那我们分开吗?”
主要也就剩他们三个了,如果聚在一起,很容易被一次性端掉。
风和沉吟一会说:“可以,你先去吧,我没有对抗的能力,还是得跟着长川。”
云岫身形一幻,一只小巧的黑猫跃上屋顶,悄无声息地离开。
楚长川和风和道人也不着急,既然有人发现不对了,追兵赶上来是迟早的事情。
俩人闲谈信步,走到一条清澈的小溪边。
周围的居民都已撤走,这样靠边缘的地带,也没能入那些仙君的眼,正是打架的好地方。
“小师弟,多久没跟人过过招了,还打的动吗?”风和一撩道袍,掬起一捧清水问。
涟漪阵阵的水面扭曲了二人的脸,映出楚长川少见的少年气。
“大师兄,你且在这里看好了。”
“就算不问世事,我也可是一刻都没松懈过修炼。”楚长川得意地摊开一只手,一把精雕细琢过的弓浮现在手心里。
风和瞧着,弓身流畅,灵气内敛,确实比初见多了一股沉稳强大的力量。
“你是怕下去了师父打你吧。”
楚长川还没来得及反驳道人,身后一阵黑烟直掏他后心。
楚长川一个翻身,闪至来者身后。
偷袭不成,黑烟原地散去。
风和道人自觉亮出自己的护身结界。
楚长川拿着白羽弓,朝着虚空“嗖”一下就是一箭。
“呀,没中。”楚长川眯着眼放下弓。
风和随手从溪水里抓到一只很小的透明的鱼儿,头都不转过来说:
“可惜。”
楚长川立在那,放声道:“仁兄,现身吧。”
“我是个烧灵力的人,你这么玩,我可玩不起。”
话音刚落,侧方的空气波动了一下。
楚长川侧身避开尖利的爪子,白羽弓转了两圈,带着那藏在暗处的人接连翻了两圈,不得不显形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