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道谢后,坐下说:“字面意思。”
“要找的生机蓬勃之地,就在这阵法的正中心。”
“长安花”本就是为了夺取他人生机化为自己灵力的邪阵。温余思索着,他们早该想到的,最有生发之力的地方,应当就在阵中心,也就是最重要的地方!
“至于其他的,看不出来了。”风和道人眼前繁复的卦象消失,他无奈说。
“等等。”灵光一闪的温余突然出声。
如果五行之阵要满足的条件如此苛刻,那时温落自己留下的后路--夺舍阵法,怎么会没有其他五行之物?
温余细细又想过一遍,确实没有,除了一坛用来作诱饵的老酒,以及……
一棵奇怪的梅花树?
不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温余迅速掏出那几张皱巴的纸团,脑子里不断回想当日夺舍的情景。
在场的除了风和道人,没人知道温余疯疯癫癫的在念叨些什么。
风和那双眼睛就这么静静看着,像站在某个节点上,看透了无限时空。
温余的思绪落到被他从一开始就抛开不谈的那些“辅助性”的符文上。
终是落了地。
“有办法了!”温余欢呼的同时,楚长川听见身边大师兄的一道极轻的叹息。
其他人都被温余吸引了,无人注意。
云岫凑过去够着脑袋看,也没看明白:“什么法子?”
温余激动地拽住他:“我真是蠢啊!答案就摆在面前,我竟然都没看见!”
云岫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没心思再去解释,温余飞快地说:“这份阵法图上,就有转换强行替换五行之力的办法!”
“你们看,这段,这段,还有这段,”温余将纸平铺在地上,指着几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联系的咒文:“只要给我一些时间,将这些符文融到现在‘长安花’的符文之中,就能偷天换日,借阵内本身的水火之力攻其阵眼!”
宋雨虽然不太懂这些,但还是觉得不太对:“这样真的行吗?”
“你贸然改阵,不会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温余眼里透出很久没出现过的光芒,云岫看着,一时间竟然和回忆里的那个小胖团子有些重合:
“这就需要你们的帮助了。”
温余没注意到云岫异样的目光,继续说:“我一旦开始强行改阵,林知那边必然会第一时间就知道。”
“你们需要帮我尽可能地拖住他,给我足够多的时间。”
“阵法一旦改动,我会直接催动‘长安花’,同时,你们也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阵眼上。”
“花开之时,也是花落之时。”
温余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即将要去赴死的人,反而像是要迎来重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风和道人慢慢站起来说:“可这生机跟我们没关系。”
“个人的生死是握在自己手里的,你们可要想好。一旦选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温余先看向一直盯着他的云岫,后者耸耸肩:“死的值。”
楚长川也朗声笑:“我也无所谓。”
温余看着风和:“道人,你知道我的。”
能毁了这阵法,身死道消,也算他夺舍的必然结果,甚至是极好的结果。
宋雨还保持着冷静,没参与他们莫名其妙的热血之中:“听这意思,我们要跟这个破花同归于尽?”
“那无人生还,背后黑手还活着呢,谁来收尾?”
“宋长老,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阵破之时,自有后来人。”风和道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宋雨。
楚长川看不下去了,翻译说:“他的意思是,你我收的弟子。”
宋雨想起来几个年轻有为的面庞:“可他们……”
楚长川这次没耽搁,掏出悬日宗独制的玉牌给青鸾他们留下影像。
“我自己的弟子,我心里清楚。”留完言,楚长川说:“即便当下不能完美解决掉余祸,怀疑的种子在他们心中种下,总有一天会萌发。”
“哼哼,这次破阵,够林知小老儿喝一壶的了。”
“伤及他根本,想必未来几十年,他都没精力再兴风作浪。”
“兹事体大,宋长老完全可以做那‘后来人’,我们也更加放心。”
一群人鬼鬼祟祟离开她回春堂的驻扎地时,留下这么一句话。
宋雨独身立于堂中,久久未动作。
“坏了,林知已经有所察觉了。”云岫压低声音,跟在楚长川身后说。
周围明显有一小股不同之前的力量,在搜查什么。
越来越多的弟子们聚在一块窃窃私语。
“莫慌。”楚长川老神在在走在最前面:“他还没疑心到我身上。”
这些年,无人知晓他与半边月掌门的过往。
深入简出的生活,让他已经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中。
“楚长老。”
楚长川话音刚落,就有两名佩剑弟子站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