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微微耷拉，脑袋也是。

“妈妈，小猫皱眉了。”小小还趴着，下巴抵在手臂上，和猫崽同一水平线上，随时观察到她的表情。

柳晚萤问猫崽，“不想喝？”

小小正准备说小猫哪里听得懂，就看见猫崽摇了摇头回应，侧了侧脑袋，试图从耳朵把脑袋里的水捯饬出来。

笨小小，这哪里是猫，这是你亲妈呀！

“你想吃什么？”柳晚萤问她，猫崽望着她没讲话，干眨眼。

“你等等。”柳晚萤说完就出厨房，去找可以翻译猫语的顾沐沐。

顾沐沐在洗澡，和普通猫不同，听说和她们族里的妖也不一样。顾沐沐尤其喜欢水，一个澡能洗一个钟，她随身携带的空间胶囊永远放着陪伴沐浴的诸多种颜色的小鸭子。

顾沐沐咋呼，大大咧咧，又有童心。

和顾之锦的性格对比，是两个极端。

从前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家庭能养出两种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直到顾沐沐说起她们族里野训的规则，柳晚萤就懂了。

一个泡在蜜罐子长大，一个因为能力强放去野外独自生活。

两种不同的成长环境，一个吃着苦，一个吮着蜜，怎么可能塑造同样的性格。

水声哗哗，顾沐沐还哼着歌儿。

柳晚萤不想打扰，猫崽就要饿肚子，还是敲了敲门，把情况告诉她，催顾沐沐快一点出来。

顾沐沐加快速度，出来时猫崽已经在柳晚萤的大腿上睡着，团成一个小句号，睡得格外沉。

柳晚萤问她化形期这种特殊时期，需不需要喊醒猫崽问她要吃什么，给她吃一些东西再接着睡。

顾沐沐拿不定主意，“我问一下族长。”

柳晚萤点头，“好。”

顾沐沐很快拿着手机回来，“族长应该在忙，没接电话。”

柳晚萤皱了皱眉。

“没事嫂子，我会一直问族长，有消息我就告诉你。”顾沐沐看出她着急，在她嫂子脚边蹲下，“我先问问我姐。”

“姐，醒醒。”顾沐沐碰猫崽鼻子，戳她胡须，掏她耳朵，猫崽才悠然醒过来。

金瞳竖起，不是很耐烦的样。

“姐，你想吃什么不？”

猫崽一动不动，瞪着她。

顾沐沐等待两秒，喔了声，化成原形。

柳晚萤听橘猫朝着猫崽喵喵哇哇好一阵，她听不懂很正常，但是腿上这位小祖宗怎么也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橘猫一顿输出，猫崽安安静静。

柳晚萤疑惑，问橘猫，“猫语有类别吗？”

橘猫喵了一声。

柳晚萤：“听不懂。”

橘猫翻了个白眼，爪子指了指跟化石一样，除了瞪她还是瞪她的猫崽，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摇头。

她脑子傻的。

柳晚萤淡淡扫她一眼，护犊子，“你傻。”

一直没反应的猫崽这时突然动了。

没有很大幅度的动作，单纯点了点头。

橘猫：……

原来她听得到啊，顾沐沐口干舌燥到要怀疑她姐聋了呢，敢情不想理而已。

她讲那么多，不如她嫂子两个字！？

橘猫喵一声，又翻个大大的白眼。

柳晚萤抱起猫崽，对橘猫说，“你去休息吧，我带她到冰箱看看。”

顾沐沐变回人形，“好。”

目送她嫂子抱着她姐离开，蔫蔫地躺倒在沙发上，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不受她姐待见。

……好吧，其实以前也不怎么待见。

破局还是因为她嫂子。

柳晚萤捧着小猫耐心地指冰箱每种食材，指一个问一声，猫崽乖，不想就摇头，想吃就点头。

最后确定做鸡蛋羹给猫崽。

做了一碗，猫崽吃掉了大半，还剩了些，小小睡着了，顾沐沐在沙发伤春悲秋，柳晚萤自己吃掉。

猫崽还是跟着柳晚萤休息。

顾沐沐倒想接手，猫崽一点面子不给，强制抱走还用上踹。

猫崽小，踹人不疼，顾沐沐心里疼。

柳晚萤看她真难受了，还是接手照顾。

身上弄脏过，柳晚萤把窗户锁死，又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习惯地盯过去床上——

空空如也。

猫崽又不见了。

柳晚萤：……

原本关上的门开了一条缝，真的是个调皮鬼，柳晚萤叹了口气，出去找。

这时，从哪里忽然传来某人的声音。

“晚晚。”

某人用熟悉的嗓音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