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过得好，怎么会这副样子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顾之锦刚开始断掉所有联系的那段时间，柳晚萤恨过她，恨她抛弃她，恨她违背诺言，恨到想用生日愿望诅咒她，离开她之后日子不好过。

可真到了生日那天，对着生日蛋糕，柳晚萤许愿：希望顾之锦过得好。

她狠不下心。

她想象了一下顾之锦过得不好的样子，发现心里的痛不是痛快的痛，是痛苦的痛。

所以，为了让自己不痛苦。

柳晚萤许愿：顾之锦前途似锦，快乐安康。

眼睛轻眨，燃烧的蜡烛熄灭，窜起的烟描绘成软软猫崽的样子。

她似乎不快乐不安康。

柳晚萤低眸，生日愿望一点也不灵。

“嫂子！”

门外传来响声。

柳晚萤立刻过去开门，“嘘！”

顾沐沐嗷了声，空出来的那只手即刻捂住嘴巴，抬起端着蛋糕的手，眼神一顿瞎比划。

柳晚萤很想看不懂，可是还是懂了。

接过蛋糕，“谢谢。”

顾沐沐摇摇头，眼睛拼命往下看。

柳晚萤：“……可以松开，小声些。”

顾沐沐才松开捂嘴的手，小小小小声问柳晚萤，“嫂子，我姐今天能在这里住不？”

柳晚萤忙一天没吃什么，闻着蛋糕香味，想着这是她女儿专门点给她吃的，有了胃口，叉了一块送进嘴里。

顾沐沐看她嫂子不理她，不气馁反而更进一步，卖一个大大的笑容，“嫂子，能让我也在这住一晚不？”

“得寸进尺。”柳晚萤压着声音骂她。

顾沐沐嘿嘿笑两声，“谢谢嫂子～”

“我继续和小小玩了，你和我姐好好的喔。”

顾沐沐说完就跑，她要没离开那么快，柳晚萤还想问问她，能怎么不好？

一个都非人了，柳晚萤不能丧心病狂到和一只软萌可爱的小猫崽吵架。

危机解除，柳晚萤收拾好床边的东西，洗了个澡。

猫崽拉到床中央躺，柳晚萤才离开房间。

儿童房紧挨着主卧，门敞开，灯亮着，柳晚萤走进去。

迎面扑来一个不明物体。

柔软的什么贴上柳晚萤的脸，轻啪一声，应声掉落，柳晚萤低头一看，是枕头，收起在柜子里面替换的枕头。

玩闹的两人慌张放下作案工具，危险视线投来时，不约而同露出讨好的笑容。

“妈妈。”小小喊。

“嫂子。”顾沐沐唤。

试图从呼唤中挖掘柳晚萤的心软。

柳晚萤看着屋子躺满地的大小玩偶，眼睛都花掉，还有一个替换的枕头不知怎么弄破的，爆出一大团棉花，安静躺在案发现场等待关注。

“……”

柳晚萤微笑，“加我一个？”

小小打哆嗦，举手说，“妈妈，我错了，我马上收拾。”

“不！”顾沐沐挺身而出，“嫂子，是我提要玩的，嫂子你要打要骂，都往我身上来，不要怪小小！”

“小姨！”小小不乐意当被护着的那个，勇敢承认，“妈妈，是我提要玩的。”

“小小你说这……”

“小姨……”

两人于是争执起来。

柳晚萤没听，去把枕头残破的身体捡起来，免得棉花乱一地，抱手，呵呵笑，“你们挺团结啊。”

两人不讲话，垂着脑袋等挨批评。

“十分钟后我回来，要看见这间屋子恢复如初。”柳晚萤讲得心平气和，两人就越是慌张。

宁可柳晚萤骂一顿痛快。

这样的心平气和只会出现在她心情不好，又被气到的时候。

小小懊恼，早知道不玩了。

“我们会收拾好的。”两人异口同声。

柳晚萤听她们应下，下楼拿外卖，她洗澡前下单了猫用羊奶粉，这会应该到了。

外卖员很快抵达。

柳晚萤开门，看见外面情形，顿时傻眼。

外卖员一手拿着宠物店袋子，另一只手伸得老长，似乎是怕猫，以奇怪的姿势拎一只奶牛猫幼崽。

那只奶牛猫幼崽和原本应该呆在她床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金色瞳一闪一闪。

“你好，这是你家猫吗？”

“我刚才看见它从二楼窗户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