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小回来,崽崽的体温还没下去。
反而越烧越烫,用水银体温计测量,一条灰线从头飙到尾。
族里找不到医生,人类医院无法接收发烧烧得兽耳和尾巴都露出来的猫妖婴儿。
顾沐沐急得团团转,柳晚萤看不下去她在一边转圈圈,干脆赶她出主卧带小小,勒令她不许进来。
“量一下小小的体温,还有,客厅喷点消毒喷雾。”柳晚萤吩咐。
崽崽的病来得急也突然,不清楚原因,柳晚萤不太放心让她和小小接触,怕再传染一个。
“好。”一来有事情做,二来柳晚萤神色镇定,顾沐沐心里多了底,没继续焦虑。
“量完体温发信息告诉我,还有,不要让小小靠近。”柳晚萤并不放心顾沐沐,奈何分身乏术。
“知道了。”顾沐沐应,离开前郑重道,“嫂子,我姐就拜托你了。”
柳晚萤盯着紧闭的门皱眉,想想还是给女儿打去电话,或许叮嘱小小自我监督会更靠谱。
小小是个很调皮的孩子,爱玩爱闹,有时会把柳晚萤气得半天吃不下东西,可是这孩子很敏感,会看眼色。
情况不对,她会安静下来,变得乖巧。
“妈妈不用担心我,照顾好小宝宝,也不要忘记照顾自己。”小小软糯道,“我外卖买了妈妈喜欢吃的蛋糕,一会让小姨送上去给你吃。”
柳晚萤不喜欢把孩子培养得太懂事,对小小很多时候都是纵容,想她开心快乐,想闹就闹,爱玩就放心大胆玩。
像小时候,女儿不想离开妈妈,她就把所有时间尽可能腾出来给她。
可不知为什么,基因自带的缘故么?小小平时总有的不着调在柳晚萤真遇到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会变得特别懂事,特别贴心。
柳晚萤会轻松,心里却不希望。
以前不明白为什么不希望,今天,看着明明特别难受却还是安静忍受着的崽崽,柳晚萤明白了。
她不想小小变成第二个顾之锦。
“妈妈?”小小对着话筒喊了声,疑惑,“你不想吃蛋糕吗?”
“没有。”柳晚萤说,“妈妈想吃。”
“那妈妈,我先挂电话了,你先好好照顾小宝宝。”小小体贴道。
“好。”
电话却没断掉。
柳晚萤看了一眼屏幕,显示通话中,疑惑,“小小?”
小小有点忍耐不住,握着手机往阳台走,自己一个人了,才扭捏着说出口,“妈妈,你照顾完小宝宝,晚一点,可以抱抱我吗?”
柳晚萤心酸,“当然,妈妈处理好就找你。”
小小高兴了,“嗯!妈妈再见!”
“好。”
崽崽身上温度依旧滚烫,收不住的兽耳也是烫得厉害,柳晚萤焦心又疲累,拿着盆去换水,继续尝试物理降温。
进浴室前还是好好一个婴儿,出来后,被子鼓起的一团凹下许多,粉色的婴儿衣服空荡荡。
柳晚萤吓了一跳,掀开被子。
一只极品长相的奶牛猫幼崽团在粉嫩的婴儿服上,正八开脸,白毛雪白,黑毛油亮有光泽,爪爪朝天,柔嫩的粉色,比婴儿衣服还要粉。
合着眼睛睡着,肚皮起起伏伏,略急促。
“!”柳晚萤瞳孔猛缩。
柳晚萤见顾之锦完整原形的次数三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何况是小小猫崽状态的顾之锦,愕然两秒。
放下盆,拧干准备给崽崽擦拭的毛巾不知从哪里下手好。
照顾小孩柳晚萤可以,照顾猫崽……柳晚萤上哪里找经验。
小小没有一次化过完整原形或者露耳朵尾巴什么的,就像一个普通人类小孩。
要不是小小一张脸和顾之锦长得特别像,柳晚萤都要怀疑她是不是顾之锦亲生的。
小心翼翼探手,摸了摸猫崽的耳朵尖尖。
嗯?
柳晚萤轻轻捏着仔细感受,是凉的,刚才人形猫耳摸起来还滚烫无比。
猫崽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摸她,竟然闭着眼睛开始打呼噜,小爪子无意识开花,在被子上蹭了又蹭,跟在踩奶一样。
“咕噜咕噜……”
柳晚萤僵住。
不是不清楚这呼噜声怎么来,从哪里发出来,可,这崽上一秒还烫得病怏怏,耷拉着小脸难受样,下一秒变成猫崽崽不仅睡着了,还,还打呼噜踩奶,一副舒服样。
把柳晚萤整不会了。
收回手,呼噜声止住,踩奶也停止,猫崽翻了个身,敞开肚皮继续睡,只露一只的粉色爪爪变成四只。
四倍萌的冲击谁能抵抗住?
柳晚萤不能。
甚至她看猫崽翻起来的肚皮,就只在上面看见了两个字——‘摸我’,充满诱惑力的两个字,柳晚萤当然是很有骨气地……
矜持两秒再rua。
没沉浸多久,柳晚萤强迫自己收手,打电话给顾沐沐询问。
顾沐沐听完才想起来,“我姐这是在化形期啊,化形期会持续发热,现在变成猫崽是化了原形,她就不会继续烧,等休息足够后会恢复原状。”
柳晚萤正要问,顾沐沐在电话那头嘶了一声,“化形期症状这么严重只有初次,或者受到重创的时候,我姐她这是去干些什么了,又变成小婴儿又再经历一次化形期。”
情绪是会传染的,她郁闷着,柳晚萤也跟着烦,挂了电话。
猫崽崽睡得四仰八叉,只占据床的一点点位置,柳晚萤依旧只是守在床边。
柳晚萤没办法克制,放任自己又一次想,顾之锦离开的五年,到底去做了什么?
她好像过得不好。
柳晚萤静静看着可爱到存在就让人心软的小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