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萤没狠下心掰开的小手,顾沐沐三两下就帮忙解决。
崽崽没醒,却也睡得不如之前安稳,眉头蹙着,不时蹬小脚,挥小手,好几次以为她要醒,最后又没醒。
“那,我们走了?”顾沐沐背着放了满当当东西的妈咪包,握着推车把手看柳晚萤。
“等一下。”柳晚萤想了想口水巾的数量和她的小喷泉属性,喊住她,“我再整理几条口水巾,她流得多,你经常给她换。”
“行。”顾沐沐坐回沙发。
等了一阵,柳晚萤又收拾两大包的东西来,婴儿车的篮子装满了,背包也塞不下,她找个挂钩挂在推车把手上。
“都是用得上的东西,你交代照顾她的人,勤换着,她喜欢干净。”柳晚萤叮嘱。
崽崽不哭不闹,但是身上不干净的时候总会皱着眉头,一副愁苦的样子。
顾沐沐汗颜,她都不知道一个小不点大的婴儿要用上这么多东西。
看她嫂子一脸认真,顾沐沐应,“好。”
“那我们走了?”顾沐沐站起。
柳晚萤调整了一下崽崽口水巾的位置,手指伸进衣领探她的体温,直起身,“走吧。”
“到了发信息。”
顾沐沐瞄了眼她嫂子波澜不惊的神色,乖乖打散再多的想法,带她姐走,“嫂子再见。”
“嗯。”
小小紧赶慢赶,裹着浴巾跑出来,还是没能在小姨走前再见妈咪一面。
柳晚萤难得没教训她,进浴室拿她的衣服给她穿上。
“妈妈,小姨还会带小宝宝来吗?”小小配合着伸手,一面问,一面还瞧着玄关,就差盯出一朵花来。
“不会。”柳晚萤即答。
顾之锦一声不吭消失五年之久,五年,一个在襁褓里哇哇哭的婴儿都会跑会跳,讲一口流利的话。
她们在一起不过三年半。
分开的五年比她们在一起的三年半还要久,这期间顾之锦一点音讯都没有。
是顾之锦不要这个家。
她现在出现了,她就一定要让她回来吗?
她这里是什么收留所吗?她顾之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毫无顾忌。
柳晚萤越想越气,气又不能对着无辜的女儿发,揉揉女儿头发,“乖乖去睡觉,妈妈也要洗澡休息了。”
小小仰头看妈妈,乖巧地点头,“妈妈早点休息。”
“妈妈,脏衣服我单独放出来了。”
“好,真棒,妈妈会洗干净。”
收拾完残局,洗好澡,柳晚萤巡视一圈监管区域,妖宝宝们都乖乖睡觉,安安静静。
身体是累,尤其手臂。
抱她太久,酸疼得怎么揉按都没法缓解,可脑袋却异常精神。
柳晚萤去趟女儿房间,小小本来就晚上床,早就困了,躺上没多久呼呼大睡。
被子老老实实盖着,不像小时候,总爱蹬被子,不分冷暖,天冷天热都蹬,柳晚萤不能松懈一会儿。
现在长大了,不需要时时刻刻看着。
柳晚萤悄声离开儿童房,没回房间,把客厅仔细打扫一遍。
最后在客厅沙发上睡着。
没睡多久,柳晚萤就开始做梦。
梦见森冷黑夜,诡异瞳光,野兽在低吼,朝婴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锐利尖齿,恶臭熏天,吃婴不吐骨。
画面一转,崽崽口水巾濡湿,纸尿裤鼓囊囊,没有人给她更换,一张漂亮的脸蛋皱巴巴,不哭不闹。
柳晚萤醒过来,心口揪着疼。
喝了杯冷水缓神,距离小小上学时间还早,柳晚萤却不敢再睡下,怕梦里又是她,干脆起床揉面,做小小想吃的肉包。
七点钟,小小醒了,穿好衣服打开门,顿时闻到香味,眼睛一亮,困意瞬间消失。
跑着下楼,兴奋喊,“妈妈妈妈!你做肉包子了是不是!我闻到味道了!”
柳晚萤严肃,“柳小小,我说过几次了?下楼梯不要跑!”
“……”小小看了眼妈妈明显的黑眼圈,讪讪停下,淑女起来,“好的妈妈,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认错这么快,柳晚萤想教训都没由头,眼睛指着洗漱间,“去洗漱,牙齿不许胡乱刷,刷干净些。”
“以后蛀牙痛的是你自己。”
“好的,我亲爱的母亲。”小小卖个乖笑,露出来八颗牙齿,“我柳小小保证一定刷到五分钟。”
母上大人心情不妙,避其锋芒的道理,柳小小最懂了。
“嗯。”
柳小小沉浸享受美味的肉包子,柳晚萤吃不下,检查登记每只妖的健康状况,不知不觉时间过去。
没人发现到七点四十的校车时间。
还是值班老师打电话询问情况,柳晚萤才惊觉已经过去那么久,匆忙拉上还在啃肉包的柳小小赶去搭校车。
送上校车,柳小小嘴巴里还嚼着肉包,油腻的小手朝她挥挥,含糊不清说了什么。
柳晚萤一个字没听懂。
回家继续没完成的登记工作,刚结束,门丁零当啷作响。
如此不规矩的铃声,柳晚萤不用想都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