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顾之锦又淋湿了。
这次更成了落汤鸡,还是新鲜出炉,柳晚萤于心不忍,让她先去洗澡,自己可以帮忙再看一会小孩。
顾之锦没和她客气,白着一张脸进浴室。
主人不在,客人才好意思放肆打量这间屋子,公寓房,有上下楼层,装修是很普遍常见的那种,中规中矩,没出彩也不难看。
总体偏森林风,和顾之锦总给人印象的冷色调很不一样。
柳晚萤仔细看着每一处,心跳失序,快赶上浴室传出的水声,还有些热。
顾之锦洗得很快,没一会水声歇了。
柳晚萤收回探究的眼神变得规矩,婴儿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一点不见刚见面时哭天抢地的模样。
浴室突然传来乒里乓啦的声音,像是碰掉什么,随之还有重物落地的响声。
柳晚萤听得心惊,跑到浴室门外,大声喊,“顾学姐!你还好吗?你摔倒了吗?”
接下去的情节,最理想是顾之锦回应她没事,让她不用担心。
最糟糕是顾之锦摔晕了,她需要破门而入,送顾之锦就医。
想破脑袋,柳晚萤也只想到这两种。
结果,万万没想到。
她们做了。
‘咔哒’一声门开,浴室黑着灯,柳晚萤被拉进浴室里,次啦几声,她衣服没了,冰冷的柔软无阻隔贴到她身上。
喘息连连,勾得柳晚萤的呼吸急促。
一声顾学姐被另一张唇吞掉,吃掉。
一只手牵引着她的手指抵在一片滚烫。
“帮我……”
冰山化作春水,低吟着千娇百媚。
柳晚萤心跳快得像放鞭炮。
暴雨持续一夜。
“下雨了!”行人中的某人喊了声。
柳晚萤回过神,抱起崽崽,雨下得又突然又大,果断舍弃婴儿推车,匆匆找个避雨的屋檐。
站在屋檐下,心跳很快。
因为跑步,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不得而知。
崽崽本来睡了,一阵颠簸醒来。
柳晚萤看了她一眼,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巴,没有因为被闹醒要哭的意思。
立刻收回视线,落到别处去。
脑海的画面让她根本不敢和崽崽对视。
“姑娘,你进来躲雨吧。”这家屋檐的主人招呼她,“别冷着小孩。”
柳晚萤朝她笑,“谢谢您。”
“不用客气。”
对方忙着,给她拿张椅子放门口坐,就进去里面,没有聊些什么,柳晚萤蛮自在。
柳晚萤从前不喜欢雨天,雨天湿漉漉的,衣服不乐意干,鞋子总没有干净的时候,后面变得很喜欢雨天。
大学下小雨时,柳晚萤偶尔心血来潮还会进行雨中漫步。
拉着顾之锦一起。
柳晚萤眸色稍沉。
垂眸,崽崽也在看外面,或许也是看雨,小手又塞进嘴巴里,嘬得很起劲。
口水巾湿得不能看。
“又饿?”柳晚萤拿起妈咪包,给她换了口水巾,一并换掉纸尿裤。
试了试保温杯的温度,用单边手冲泡奶粉,全程没有一次磕碰。
无它,唯吾熟尔。
小小还小时,很多个夜晚她困得迷迷糊糊都可以抱着她单手泡奶粉。
饿的速度太快,小肚子不算瘪,柳晚萤没冲太多,怕她积食不舒服。
喝完半瓶,奶瓶收走,崽崽又开始啃手。
不哭也不闹,就针对自己的小拳头。
柳晚萤想到什么,心软了软,除了爱笑、萌妹两点,其他的性格,完全是一比一放大的成长。
她们在一起后,有次聚餐,顾之锦前一天忙到深夜,柳晚萤想让她多休息会,没有问她去不去。
那天顾之锦情绪低了一整天,柳晚萤以为她累过头不想说话,体贴着没打扰。
一直到聚餐结束,走到餐厅门口。
看见本不应该出现的顾之锦靠着墙,低头盯着地板当忧郁人士。
很多人和她搭讪,她一盖不理。
看见她了,眼神也闷闷的。
柳晚萤才后知后觉品出生气的后调。
“如果在意,你说啊。”柳晚萤又心疼又无奈,拉着顾之锦的手一边回家一边教,“你说出来嘛,我才知道你原来想要跟我来。”
“我是担心你太累,想你多休息。”
那时顾之锦什么反应呢?
柳晚萤想了想。
顾之锦很乖地跟着她走,低着头,很小声很小声,像要把委屈藏起来,又被哄得不想藏了,“我在意。”
那一瞬间,柳晚萤恨不得摘下星星月亮送给她。
“唔哇~”崽崽蹬了一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