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从小敏锐。

顾沐沐不奇怪她能察觉，犹豫着开口，“小小，小姨不想骗你，你也相信小姨说的话，好吗？”

小小用力点头。

顾沐沐才继续说，“我并不清楚你两个妈妈的事。我和我姐、你妈咪差了五岁，她比我先到人类世界，等我到时，已经有你，你妈咪也消失不见。我和她偶尔几次见面，都是在族里。”

“能解开小小疑惑的人，目前只有你妈妈一个。”

小小失望，她是不想问妈妈，不想让妈妈伤心，才来问小姨。

目光转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啃手的小婴儿，轻捏她的脸蛋，柔软滑嫩，手感太好，小小爱不释手，不太敢相信地又问一遍，“这真是我妈咪？”

“千真万确。”顾沐沐发誓，“不是你妈咪，我把我头削下来。”

“没人想要你的头。”

柳晚萤把菜端到餐桌上，指挥顾沐沐，“过来端菜，小小看着你妈咪。”

“好～”顾沐沐起身。

“收到！”小小敬礼。

柳晚萤厨艺很好，一顿饭下来基本没人说话，嘴巴忙着吃东西。

小婴儿的嘴巴也没闲下过。

拿另一只手啃啊啃，等她们吃饱饭，小拳头上全是口水，口水巾湿答答。

小小看妈妈给小婴儿换口水巾，“妈妈，她是不是肚子饿了呀？”

“应该饿了。”柳晚萤把婴儿抱起，家里没有奶嘴，只能任婴儿啃自己拳头，纳闷奶粉这么久还没送到，打开手机一看。

骑手出车祸，订单无法继续配送，平台已经全款退钱。

不免头疼，好巧不巧遇上了。

倒不是没地方借奶粉，可奶瓶用不能用别人用过的。

柳晚萤低头，口水巾又湿了大半，怕是饿极了，口水淌个不停。

饿了怎么也不哭的，一双大眼睛使劲盯着她看，柳晚萤给她换一条新的口水巾，乖得有些笨了。

“小小，妈妈带她出门买奶粉，你和小姨在家里，行吗？”

“不能跟着去吗？”小小不大乐意。

“不太行，妈妈要照顾小婴儿，没办法一直注意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呀！”

“你昨天走路还去撞过电线杆。”

柳晚萤无情戳穿，“而且今天没有作业吗？”

小小蔫蔫，“好吧。”

闲置的婴儿用品都放在储物间，柳晚萤找辆婴儿推车，推着小婴儿出门。

没有出小区，有人认出她。

“小柳出门啊。”上年纪的老奶奶走近才看见她又推了一辆婴儿车，倒吸口气，“你，你这是？”

又来一个？？

“亲戚家孩子，放我这里帮忙照顾一下。”柳晚萤笑道，“刘奶奶你是散步吗？”

“是啊。”刘奶奶一口气才顺下去，“饭后消食。”

定睛看推车里的婴儿模样，刘奶奶眼睛一亮，“哎呦，这婴儿怎么这么漂亮，比电视上出演的小婴儿都好看。”

“她还挺像小小的……”刘奶奶戛然而止，抬头看柳晚萤，语重心长，“小柳啊，你告诉刘奶奶，这真的是亲戚家的孩子吗？”

和小小这么像，莫不是亲生的吧。

柳晚萤笑了笑，“刘奶奶你想多了，我们三天两头见面，你看我肚子大过吗？”

前女友变女儿的误会要不得。

话是这样说，可现在科技发达，有什么不可能，刘奶奶没把这话说出口，人家摆明不想提，看一两眼小婴儿，告辞继续散步。

母婴店，柳晚萤目标明确，拒绝店员推荐，三两下买完，推着婴儿进商场的母婴室。

这边离家很近，她推着婴儿走过来的，但是摸着瘪得厉害的小肚子，柳晚萤想还是先喂饱比较好。

母婴室很人性化，准备了恒温壶，温着的水正好冲奶粉，不用晾凉。

奶嘴送到婴儿嘴边，她就迫不及待张开嘴咬，柳晚萤送进去，小嘴鼓足力气吸奶，喝得咕咚咕咚。

实在饿狠了，一瓶奶很快喝完。

柳晚萤摸着她的小肚子判断，又泡了半瓶给她喝。

依旧很快喝完，小肚子也鼓鼓，柳晚萤收起奶瓶，拖着婴儿的后背轻轻拍奶嗝。

忽略掉一张和顾之锦特别像的脸，柳晚萤照顾起来得心应手。

毕竟她家里监管的那些妖都是小妖，偶尔会出现没办法维持妖身变人形的情况，变人形时普遍都是小婴儿，她要负责照顾。

“嗝～”

小奶嗝打出来，婴儿吓得抖了抖，柳晚萤打横抱她，手臂轻晃着安抚。

婴儿被吓懵，眼睛眨巴两下，又盯着柳晚萤看，奶嗝之后，她身上香香的奶味更重。

柳晚萤蛮喜欢这种奶香味，她女儿婴儿时是香香的奶娃，后面碰到的小婴儿奶味都有些古怪，柳晚萤不怎么上头。

和安静的婴儿四目相对。

“……顾之锦？”柳晚萤喊。

婴儿又大又圆的眼睛眨眨，咧开嘴角，露出干净的上下牙床，笑了笑，粉嫩的小舌头往外吐，带出一串口水。

柳晚萤：“……”

她真是昏头了，妄想和这种状态的顾之锦交流。

“怎么这么能流口水呢。”柳晚萤没脾气地又给她换了个口水巾，小小那时候都没有流得这么严重。

“小喷泉。”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