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萤回过神，摸着她的小肚子劝，“喝好多了，不喝了，晚一些行不行？”

崽崽盯着她。

柳晚萤撇过头不看她。

不对视不想起过去，她就不会心软。

崽崽也哭，就盯着，脸盯不着，就盯她的头发。

一秒，两秒……

柳晚萤拉开妈咪包。

一场雨下了很久，柳晚萤和顾沐沐报平安后一直在避雨，到家已经九点钟，平常小小入睡的时间。

今天当然还没睡。

“妈妈！”小小颠颠跑过来迎接，本来想和平常一样给个熊扑，见妈妈怀里抱着的婴儿，及时刹车，仰起小脸，“欢迎回家！”

柳晚萤腾出手揉揉女儿灿烂的笑容，“妈妈……”视线往下，看见小小白T恤上的五颜六色，柔和的声音一顿。

嘴角一抖，微笑，“小小，告诉妈妈，你做了什么？”

小小瞪大眼睛，低头看自己脏兮兮的一身，小脑瓜飞速转动，“这，这是因为……妈妈，是慢慢做的！”

柳晚萤：“……”

“柳小小，你又把她们放出来？”柳晚萤神色更加严肃。

被喊大名有多恐怖，小小下意识立正身体，懊恼，找错借口了，她妈最不喜她把客人们放出来。

老实交代，“妈妈，我没有放慢慢她们出来，是我和小姨画画，我调皮，把颜料画在衣服上。”

柳晚萤神色缓了缓，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肃声，“立刻去洗澡，洗完上床睡觉，不许拖拉。”

“你明天还要上课，知不知道？”

“知道了，妈妈。”柳小小哪里敢说不知道。

应下，步子却挪不动一步。

柳晚萤：“又干嘛？”

“妈妈，我可以看一下妈咪吗？”小小努力踮起脚尖，奈何高度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掰倒的敌人，脚趾头绷直，都没能看见妈咪一点脸庞。

“可以。”柳晚萤没理由不满足她，半蹲下，把怀里睡得安稳的婴儿给她瞧。

小小绷着指头，很小心地用指腹摸了摸婴儿的脸蛋，幼儿园朋友们的妹妹都不如这个小婴儿可爱。

小小捡到她的时候都想好要怎么在朋友们面前炫耀她有个漂亮妹妹。

万万想不到妹妹摇身一变成了妈咪。

这可怎么炫耀啊。

小小撑着脸蛋，有点苦恼。

“妈咪睡了多久？”

“快两小时。”喝足奶，崽崽就一直在睡，抓着柳晚萤胸口的布料，睡得很香甜。

一路抱着回来，柳晚萤手臂不是铁做的，早就挨不住。

考虑到顾沐沐会把崽崽带走去她们族里照顾，柳晚萤没把她放去床上睡，带出门的婴儿推车湿了，还好又另一辆。

弯腰将她放下，崽崽算配合，背贴上软垫也没醒，柳晚萤观察一阵，轻轻地掰着她攥自己衣服的小手，小心翼翼捏着每一根小指头，尝试让她松开，脱身。

奈何半只手掌大都没有的小手，柳晚萤尝试好几种角度，始终没能让她放手。

顾沐沐走过来看见，躺倒到沙发上说，“嫂子，你用力点掰立刻就能掰开。”

柳晚萤蹙眉，依旧轻捏着她的小手，反问顾沐沐，“她不疼？”

顾沐沐笑，“我们小时候都被丢进森林里自生自灭的，有什么哦，疼也没事。”

嫂子就是太小心了。

“我们可是妖！”

柳晚萤嗯了声，面色无波无澜，继续轻轻地掰，是妖怎么了，握着的小手柔软细腻，和普通婴儿没区别，用力一掰就会折断。

“丢进森林，是怎么回事？”

顾沐沐还以为她嫂子真不在意呢，“锻炼生存能力呗，族里那些长老还是老思想，适者生存，弱者死掉。”

柳晚萤：“……”

顾沐沐瞥了眼嫂子平静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皱起眉头叹气，“可怜了我姐，苦日子要过两遍。”

柳晚萤顿住，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我姐现在回去正好赶上野训啊，加个名额的事，族里人都会很乐意，不用专门留人照顾一个小孩子。”

顾沐沐摇头，唉声叹气道，“那高山，那荒野，还有野兽，唉！”

“我姐真是太命苦了。”

顾沐沐讲得要多惨有多惨，就差滴几滴眼泪，然而想象中她嫂子的反应却一直没给过来。

悄咪咪瞅一眼，恰好和她嫂子对上视线。

柳晚萤就安静地瞧顾沐沐，不讲话。

额。

顾沐沐撑起一个无辜的笑容，“嫂子怎么这样看我？”

“别叫我嫂子。”

“好好说，到底怎么安置顾之锦。”

顾之锦的情况怎会被那般安排，顾沐沐讲瞎话也不想合不合理。

还是觉得她柳晚萤好忽悠？

“……”顾沐沐心虚尬笑，她姐找了个太聪明的嫂子也是不好。

“族长会亲自看管。”

“她说，我姐情况特殊，很有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