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亦刚看见时下意识想要绕路，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的对话已经飘进他的耳朵里。

“轻声些，真是胆子大了讲这么大声。”

“怕什么，这里有没别人。”

荀亦站在原地，表情很微妙。

他问系统，“系统，像这种情况算我人设没维持住吗？”

安静了很久的系统出声，明显带着迟疑，【这个不太好判定。】

毕竟荀亦本人并没有做什么，是npc的自主反应，最多说有点擦线。

【亲稍等，我去和上面汇报一下该怎么判定吧。】

“等等别啊。”荀亦发现盲点，“也就是说像这种情况，如果你不上报，就当是正常的？”

系统支支吾吾，声音明显带着迟疑，【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荀亦眼前一亮，仆役已经走远，眼下只有猫还在自己怀里，但他现在顾不上猫，尝试说服系统一起作弊。

“系统，你想想。”他一字一句道，“你如果上报了，只有两种可能，一上面判定我ooc，我要受到天罚；二上面判定我没有ooc。”

【对的。】

“那我受到天罚，你有什么好处吗？”

【呃好像，条例上没有写这个。】

“那上面要是认为你误判，你是不是就要被扣信誉分了？”

【……！欸亲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蒙的啊。

荀亦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循循善诱，“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是在帮你分析利弊啊。”

荀亦以前没少帮护士劝病房里不爱吃药的小朋友，像系统这样的，讲讲大道理再哄一哄肯定好使。

于是他语气诚恳：“上报，伤我一千自损两万；不上报，那就是你知我知天地不知，皆大欢喜啊。”

系统沉默很久，久到荀亦都要以为它掉线了。

它再次担忧开口：【但要是之后上面自己发现了，情节会不会更严重啊。】

“怎么会呢，不就是个更大点的草台班子吗，祂们要是真这么靠谱，我穿过来的时候还能连信息都没送到？”

听见系统犹犹豫豫的声音，荀亦宽慰道。

他趁热打铁：“再说了，我又不是真的要崩人设，就是…偶尔消极怠工一下，上面那么忙，哪有空天天盯着我这个小角色。”

系统又沉默了，荀亦也不催它，给足了时间让它自己考虑。

他抱着猫在回廊晃悠了两圈，先把猫给晃烦了。

这人怎么怪里怪气的，顾无临抬头看他，没懂荀亦听见下人说他小话一点表示都没有，光在这里站着。

不会是刚才被说伤心了吧？

他盯着荀亦的脸，却没看出半点伤心的样子，甚至嘴角还有点往上翘。

哪有人被背后嚼了舌根还美起来的，当时就应该直接走过去当面训斥那两个才对啊。

他正想着，荀亦突然停下来，低头看他一眼，表情古怪，像是做了什么心虚事一般，然后抱着开始自己晃悠。

顾无临：？

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老让他猜，顾无临忍不住冲他叫了一声。

“等一下等一下。”荀亦头都没低，只是用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

顾无临看着他，两只前爪搭在荀亦的肩膀上：“哇啊——”

这次叫声拖得很长，尾调上扬，明显是带着询问，问他到底在干嘛。

但荀亦没听懂，他头往后仰躲开猫的胡须，“等一下等……啊！”

猫一肉垫拍在荀亦脸上，拍完收回爪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什么等，快点回答他。

荀亦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瞪着猫，“你在干嘛，怎么打我脸呢！”

荀亦看着猫的表情半点不知悔改，用指腹揉脸，快步冲进屋子里，疼倒是不怎么疼，但是猫刚下泥地走路还没擦爪子啊！

荀亦抱着猫冲进屋子里，先把自己脸擦干净后，把猫翻过来擦爪子。

“你忘了你刚刚踩过泥地吗，不对，就算没踩过地也不能拍人脸，太过分了你。”他一边擦一边皱着眉和猫讲道理。

猫尾巴翘起来扫过荀亦的嘴巴，荀亦猝不及防吃了一嘴毛，只好先止住话头。

他偏头“呸呸呸”呸了半天，才把浮毛从嘴里吐出来，再转回来就看见猫气定神闲地仰躺在地上，歪头看自己。

“你嫌我话多？”荀亦叹了口气，“但这事没得商量，没有下次了知道不。”

也不知道它听没听进去，荀亦擦完爪子站起来，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挂好，又把头上的发冠拆下来，转身坐倒在床上。

好累，荀亦以前长期在家里也做不了剧烈运动，一下子开始走来走去爬上爬下，多少有点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