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在床上没一会儿，掉线已久的系统突然出现。

【亲我这次就不上报了。】它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但亲还是要小心一点，万一这种情况发生得多了，那我们就、就。】

荀亦倒是真没想到系统这么好说话。

他语气认真，“我会的放心吧，而且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系统。”

【亲本来也没见过第二个系统吧。】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荀亦翻了个身，“以后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他生怕系统反悔，甚至还说大话给它打包票，“以后有事我替你兜着。”

【……亲还是先把自己兜住吧。】

听系统开始跟着插科打诨，荀亦知道它放松了点，自己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多了一个能稍微作弊的盟友，以后应该会轻松些，至少不用时时刻刻都端着那副阴冷无常的架子了。

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就把被子掀起来自己钻进去，正好睡个午觉。

他盖着被子背对着门，感觉到身后的床轻轻塌陷下一块，不用回头就知道猫跳上来了。

“你也要睡？”反正刚给它擦过爪子，荀亦闷在被子里懒得动。

没有得到回应，困意越来越重，压得他眼皮都睁不开，干脆不再管猫，自顾自睡了。

顾无临挨着他，听见荀亦的呼吸声逐渐绵长，头发被他一股脑撩到后面，散开着像是泼了一枕头的墨。

他伸出爪子拨弄了几下头发，荀亦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没有装腔作势的冷淡，也没有对着自己絮絮叨叨的傻气，连呼吸声都很轻，只有睫毛偶尔颤一下。

屋外的光从缝隙中照进来，在地上照出一条细细的金线，一路蜿蜒到荀亦的背上，荀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这条金线微微起伏，他睡得很沉。

顾无临往前挪了挪，把身体围成一个圈窝在他身边同样闭上了眼睛。

—

荀亦是被一阵有规律的按压按醒的。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块面团，被厨师按在砧板上反复揉搓按压，他痛得受不了，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想要翻身。

但后背被死死抵住，一下一下地继续按着，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向前翻身，再一鼓作气坐起来。

他费劲地睁开眼，就看见猫闭着眼两条前爪在抬起悬在空中，一前一后交替动着。

“……你在干嘛？”荀亦揉了揉眼睛，没搞懂猫在做什么。

结果这一出声把猫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荀亦看着它绷直身体打了个哈欠。

“梦游了？”房间里还没点蜡烛，光线很昏暗，荀亦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猫倒是反应过来，它动作瞬间僵住，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动作把脸转到另一边，尾巴不安地扫了几下，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荀亦还在一旁控诉：“又不理我。”

他倾身把床头的蜡烛点亮，散发出一小片光线，见猫还是背对着自己，就连耳朵都往后紧紧贴着脑袋。

荀亦觉得奇怪，询问系统，“你刚刚看见它在干嘛了吗？我背上怎么这么痛。”

【亲刚刚猫咪在你身上踩奶哦。】系统一扫之前沉闷不安的情绪，笑嘻嘻地回道。

“哦这样。”荀亦不以为意，但他实在受不了系统这么说话，“你咋了，怎么变得这么做作。”

【什么叫我做作，亲不知道猫咪踩奶是什么意思吗。】

荀亦还真不知道：“什么意思？”

【踩奶是猫咪在幼年时对妈妈或者信赖的人才会做的事哦，亲懂我意思了吧。】

呃应该？

荀亦似懂非懂，他伸手戳了戳猫的后背，“你想家了？”

“……？”

【……】

【亲我的意思是猫咪把你当做信赖的人了，你们两个的感情又近了一步！】系统恨铁不成钢。

“哦，哦哦。”荀亦这下彻底懂了，他被刚刚自己的话尬住，嘴硬道，“我没睡醒，一下子糊涂了。”

顾无临一直偷偷关注荀亦的动作，生怕他来嘲笑自己，结果等了半天，他转头过去，只能看见对方呆呆地坐在床上。

想什么呢！

是不是没把自己当回事，顾无临见他这副模样还是不爽，干脆走过去，围着荀亦转了半圈。

荀亦听了系统的解释，眼睛跟着猫转，他有点读懂它的意思，试图安慰，“不用不好意思，都自己人，踩一下怎么了。”

这是重点吗！

“喵嗷！”猫叫得很大声。

荀亦立刻朝它举手，“不讲了不讲了，走饿不饿？天都快黑了该吃饭了。”

“哦不对。”荀亦穿上新的外袍，像是想起了什么，“吃饭前还得给你喂药，唉唉，你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