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大都会的夜景在灯光中流淌。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和几年前我刚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克拉克已经睡着了，靠在我肩膀上，呼吸轻而均匀。他的肚子在安全带下面微微起伏，里面的蛋在安静地脉动。怀龙蛋对他来说，消耗很大。

“布鲁斯。”我小声说。

“嗯。”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他点了点头，没有下车。

阿尔弗雷德帮我打开车门，我轻轻地把克拉克扶出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到了？”

“到了。回家睡觉。”

“好。”

我扶着他走进楼道，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在路灯下停了一会儿，然后无声地开走了。

公寓的门一关上，克拉克就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累了？”我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有一点。”他摸了摸肚子，“它今天特别闹。可能是感觉到了那些人的能量——布鲁斯、戴安娜、亚瑟……它好像对他们很好奇。”

我蹲下来，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和衬衫，我能感觉到蛋的脉动。温暖的、规律的、和我心跳同步的脉动。

“它很好。”我说，“很健康。很强壮。”

“像你一样？”克拉克的声音带着笑意。

“比我差一点。”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站起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洗澡，睡觉。”我说，“明天你还要上班。”

“明天周六。”

“那就躺一天。”

“好。”

他走进浴室，我站在客厅里，听着水声哗哗地响。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茶几上的零食盒子上，落在地上的拖鞋上，落在那条他给我织的红色围巾上。

我拉上窗帘，走进了浴室。

“克拉克，我进来了一起洗。”

“等——等一下——蒂安——”

“等什么等，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这种话。”

“不能。”

浴室里传来水花飞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