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年度聚会4

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黑暗骑士。那个把“情感”当作弱点、把“关心”当作软肋的人。他问了一个关于“疼不疼”的问题。

克拉克看着他，好几秒之后笑了。

“有一点。”他老实地说，“一种撑开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长大，把我的身体撑大。”

布鲁斯皱了一下眉，“维克托，没有办法缓解？”

维克托走过来，“我试过几种方案。能量疏导、物理支撑、药物干预——但效果有限。因为龙蛋的能量密度太高了，普通的干预手段会被它直接吸收或抵消。目前最有效的方法是——蒂安定期把一部分龙蛋的能量引导回自己体内，减轻克拉克的负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嚼着蛋糕，“对。前期龙蛋生长需要好多能量，但现在可能是能量足够了，所以需要把龙蛋的能量释放一些。我每半个月会做一次。把多余的能量吸回来，省的撑着他。”

“能完全转移吗？”布鲁斯问。

“不能。”我摇摇头，“龙蛋需要母体的能量来孵化。如果我全部吸走，蛋就不长了。”

布鲁斯沉默了。

“布鲁斯，”克拉克眼中带着感动，“你不用担心。我很好。”

“我没有担心。”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调子，“我只是在收集数据。作为正义联盟的负责人，我需要了解每一位成员的健康状况。”

“哦，”巴里在旁边小声说，“所以他关心了，但又不承认关心。”

“巴里。”布鲁斯看了他一眼。

巴里闭嘴了，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戴安娜走过来，在克拉克另一边坐下。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肚子上，掌心贴着那个圆润的弧度。

“它动了。”她说，眼睛里有一点惊讶。

“它经常动。”克拉克说，“尤其是晚上。我有时候会被它踢醒。”

“像什么？”

“像——一个小拳头，或者一个小脚丫，从里面顶出来。”克拉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带着一种柔软的笑，“有时候我能看到肚皮上鼓出来一个小包，然后它又缩回去了。”

然后他们一群人开始讨论怎么孵蛋，怎么养孩子的事情。

我在旁边听得头好大。

但是因为克拉克肚子里的蛋是我的，我又不能离开。

好难啊！

我下次再也不图这点吃的来参加聚会了。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大家陆续离开。巴里第一个走——他说他明天还要上班，不能迟到。亚瑟第二个走——他说海里有点事，一条鲸鱼迷路了，他得去带路。戴安娜走之前抱了抱克拉克，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维克托留下来收拾医疗设备，临走的时候看了克拉克一眼，“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

布鲁斯站在多功能厅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们。

“阿尔弗雷德准备了车，送你们回大都会。”

“不用，我能飞——”克拉克说了一半，摸了摸肚子，看向我。

“那个……”我挠挠头，“……坐车吧。”我不想抱着他飞，这并不浪漫，还会被吹得头发乱掉。

阿尔弗雷德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宽敞、舒适。后座的空间足够大，克拉克的肚子不会顶到前排。阿尔弗雷德开车，布鲁斯坐在副驾驶，我和克拉克坐在后排。

一路上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