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茶和一盘精致的点心。他的表情永远是那种“我看透了世间万物”的淡然，但当他看到克拉克的肚子时，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三厘米。

“肯特先生，”他把一杯茶放在克拉克面前，“这是您喜欢的伯爵茶。我多加了一点蜂蜜，对……您的情况有帮助。”

克拉克接过茶杯，“谢谢，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转向我，“蒂安小姐，这是您喜欢的红枣核桃小蛋糕。我按照您上次的建议调整了配方，减少了糖，增加了核桃。”

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比我自己买的还好吃。

“阿尔弗雷德，”我说，“你愿不愿意跳槽？我可以付你双倍工资。”

“蒂安小姐，您没有工资。”

“我有钱。很多钱。祖传的。”

“感谢您的厚爱。”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又上扬了零点三厘米，“但我对韦恩先生有承诺。”

布鲁斯在旁边哼了一声。

所有人到齐了。

多功能厅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布鲁斯请来的厨师团队确实水平很高——有适合氪星人的高能量餐、适合亚马逊人的传统希腊菜肴、适合亚特兰蒂斯人的海鲜拼盘、适合闪电侠的高热量速食，还有适合龙的——一整桌的中式菜肴，红烧排骨、糖醋鱼、麻婆豆腐、水煮牛肉……以及阿尔弗雷德特制的红枣核桃小蛋糕。

哦，还有我最近很喜欢吃的蒲公英炒肉。

我为布鲁斯点个赞。

巴里在跟维克托讨论速度和时间的关系——“如果我能快到超越光速，我能不能回到过去？”“理论上可以，但你需要的能量超过了已知宇宙的总和。”“那就是不行？”“那就是不行。”

亚瑟在跟戴安娜争论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哪个更古老——“我们的历史有八千年。”“天堂岛有一万年。”“那是你们自己说的，没有证据。”“你们的证据在海底，谁也看不到。”“那是因为你们不敢下来。”——两个人吵得热火朝天。

布鲁斯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口都没喝。他在观察每一个人，像一个下棋的人在观察棋盘。但他的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克拉克的肚子上，停一瞬，然后移开。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很安静，但每当有人需要续茶或添菜的时候，他就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我的天姥姥啊！

我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阿尔弗雷德？！

克拉克坐在我旁边，慢慢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他的胃口比怀孕前大了不少，但吃东西的速度慢了很多——因为肚子顶着了胃，吃太快会不舒服。

“蒂安，”他小声说，“布鲁斯一直在看我。”

“我知道。”

“他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个科学实验？”

“……对。”

“他就是那种人。”我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别理他。这都三年了，还不习惯。”

克拉克叹了口气，继续吃他的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布鲁斯敲了敲杯子。

多功能厅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出席今年的年度聚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按照惯例，我们先讨论正事——下一年度的地球防御预算、任务分配、以及新成员的招募计划。”

他划了一下平板，墙上的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份详细的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