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遇长安 > 第68章 过招

第68章 过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霍诀见宋知岁就跟在绑着绷带的江澈身后,絮絮叨叨说了不知多久,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半点情面都不留。“不过是一场截杀,就把自己伤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你自出了暗营之后武艺便不曾再有长进?”

她一句接着一句,说得轻快又直白,江澈听了一路,耳根脖颈都涨得通红,攥着拳梗着脖子,满心不服气,可偏偏宋知岁说的都是事实,他纵是想反驳,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憋得满脸窘迫。

霍诀看着江彻这般,再也忍不住,直言要与她比试切磋一番。

宋知岁扬着下巴,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傲的战意,干脆利落地应下,语气爽利:“行!比便比。正好让本姑娘提点你一二。

身边的阮微见状,东拉拉,西扯扯,拦着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最终甩手佛袖不管了。

谢临晏倚坐轮椅上,让人停止推行,眉眼舒展,笑意散漫却带着天生的锋芒,声音清润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感:“我来与你过招。”

这院中只有他不曾与宋知岁交手过,宋知岁也未免太偏心些。

宋知岁回眸,目光落在他膝下的轮椅上,轻笑一声,坦荡又锐利,全无半分避讳:“我说过无意与你一争高下。不过——要比也使得。你得起身,不然旁人瞧着,倒像我恃强欺弱,专占你腿脚不便的便宜。”

谢临晏眉梢微挑,笑意更深,语气笃定从容,半点不将这点不便放在心上:“不必。”

他侧首吩咐霍诀:“取我枪来。”

须臾,霍诀便捧上一柄玄铁长枪,枪身沉冷内敛,两头皆铸着寒芒毕露的锋刃,煞气尽显。

谢临晏单手握枪,即便端坐轮椅之上,周身气势却已如出鞘利剑,凌厉逼人。宋知岁持短刃上前,甫一交锋便觉吃力,长枪远攻凌厉,开合纵横,招招直逼要害,她手中短刃本就擅近袭、远战吃亏,几番突进,竟连他的衣袂都碰不着。

可他始终稳坐轮椅,不移半步,招式间虽凌厉,却留了几分余地。宋知岁眸底一亮,精准抓住他枪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身形骤然贴进,腕间轻转,短刃顺着冰冷的枪杆一挑一压,力道巧而迅猛。

长枪应声落地,宋知岁顺势欺至他身前,刃柄一翻,木质冰凉轻轻抵在他颈侧,眉眼微扬,气焰得意:“世子,你输了。”

少年眼底燃起几分浓烈的兴味,竟抬手撑着轮椅扶手,站直了身子:“再来。”

周身散漫尽数褪去,语气添了几分实打实的认真,战意尽显:“这一回,我认真与你比。

二人再度交手,这一回,短刃到底先天受制,数十回合后,气息渐渐不稳,气力渐弱,终是被他寻隙制住。

宋知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沉痛至极的懊悔长叹。她疑惑循声望去,只见江彻一脸生无可恋,单手扒着头发,若不是另一只手打着绷带、必定当场抱头蹲地。

江彻方才同霍诀私下里悄悄打了赌,赌了自己整整一个月的俸禄。他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左右世子是同自己喜欢的人比试。

宋姑娘打得过世子,他赢霍诀银钱;宋姑娘若是不敌世子,世子最后定然也要让着她几分,哄她高兴。他也赢霍诀银钱。

让他万万没料到,世子动起手来竟是半点不开窍。就这么,他一个月的俸禄,彻底没了。

江彻望着场中神色淡然的两人,心痛得无以复加,默默在心底哀嚎:世子啊世子,您对旁人狠便罢了,对宋姑娘怎么也这般不留情啊!

谢临晏收势,笑着爽朗开口,语气中肯,全无得胜的傲气:“你所持皆是短刃,先天受制,招式难以施展。换一件称手的兵器,再与我较量。”

江彻面露赞同,重重点头。看向霍诀,觉得自己赢定了。

宋知岁歪头略一思忖,目光扫过一旁的兵器架,径直指向那柄阔背□□,刀身厚重,刃光凛冽:“我用这个。”

她上前取刀,单手握住刀柄,腕间轻旋,长刀便带起一阵飒然风声。长刀立地,挑起她至半空,两人再度缠斗,刀光与枪影交错翻飞,进退攻守,招招相对,竟是旗鼓相当,不分伯仲,看得周遭众人目不暇接。

可到了最后,宋知岁气息微顿,稍显迟滞,还是被谢临晏寻到空隙,破招落败。

宋知岁伴随着江彻的惋惜声收刀立定,微微喘着气,额间沁出薄汗。

谢临晏持枪而立,衣诀飞扬,肆意风发,却带着一针见血的笃定开口:“你既能在沈齐手下走百招之上,何以在我面前,连输两阵?除了不敌沉影是真,苏珩也未必是你对手。”

宋知岁心尖微紧,一瞬悔意悄然掠过,暗自思忖是不是方才比试时分寸失当,露了破绽,叫他瞧出了端倪。

沈齐应是沈清岚身边那位被她挑断手筋,最后死于自己宅院中的小沈大人。

可她面上依旧从容淡然,轻描淡写地掩了过去:“不过是庭院里的玩闹比试,何必算得这般清楚。输赢而已,当不得真,我未曾放在心上。”

江彻捶墙,宋姑娘!你怎能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呢!

她刻意糊弄,不肯承认半分,谢临晏也未再追问,只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一丝看破不说破的玩味,却也未曾点破。

宋知岁觉得谢临晏厚脸皮,居然还先问起她来了,顺势反问,眉眼间带着几分探寻。

“我倒也有一事想问你。我听闻,你当年是独自一人从暗营里闯出来的,我尚且还留下江彻、霍诀、阮微三人,你却是孤身一人搏出生天。以你今日的身手,当初究竟是如何从那等险地走出来的?”

众人闻言沉默一瞬,宋知岁敏感察觉。谢临晏握着长枪的手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沉郁,转瞬又被他惯有的肆意张狂压下,他垂眸轻笑淡淡一声命硬罢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