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线中断,直播间却还有很多人没反应过来。
【主播好像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小青有问题!】
【主播刚才问小青的那些问题就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学生有钱又怎么了?不兴人家该省省该花花?】
【对啊,万一人家就是节俭呢?】
【富二代体验生活不行吗?】
苏醒摇摇头,语气沉下来:“节俭?你们知不知道,她们这次买的机票是飞到X市的,而X市在T国边境,从机场出发,到D国边境线,坐大巴也就半个多小时。”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反应:
【D国?那是……】
【电诈园区?】
【人口贩卖?】
【卧槽!】
苏醒继续说:“一个戴着上千块首饰的女大学生,为什么要跟几个陌生人挤廉价青旅?为什么要买这种折腾的转机机票?为什么会对一个只去过一次的国家那么熟悉,连机场店铺搬位置都知道?”
她说道:“当然以上所有都是我的猜测,机场有JC会审问的。”
直播间里所有的质疑声终于都汇聚成了统一的“666”
【主播威武!】
【细思极恐!】
【要我说主播家里一定不一般!那么小众的首饰,主播都认识!】
【肯定是富二代!不然哪懂这些?】
【不是说主播原生家庭很悲惨的吗?】
【我也听说了,主播小时候日子过得很苦的!是大山里走出来的状元!】
【那说不定主播以前干过奢侈品鉴定!】
【也可能是时尚博主转型?】
【苏醒老师开个班吧!教我们认牌子!】
苏醒看着直播间里众人对她背景的猜测,只神秘一笑。
她可不会说自己这都是事先算出有问题,然后截图了直播界面,用AI搜索了阿青全身的衣服首饰,才找到的借口。
正在这时,一股暖意从虚空中涌来。
那暖意比之前更纯粹,更温和,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流,缓缓汇入她的身体。苏醒微微一怔,随即感受到体内的灵气开始涌动——那层通往筑基六层的屏障,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轻轻松松就被冲破了。
筑基六层。
她感受着又深厚了几分的灵气,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虽然筑基期的提升比之前慢了很多,但相比在乾坤界拼死拼活才突破的日子,现在简直就和坐火箭似的,不敢想象。
在乾坤界那千年,她从炼气到筑基用了三十年,从筑基到金丹用了八十年,从金丹到元婴用了两百年……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突破都是九死一生。杀人夺宝、秘境探险、生死搏杀,能活下来全靠命硬。
而现在呢?
开了几次直播,救了几个人,功德金光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她身上砸。
当然,这可能也与她的灵魂强度有关。虽然现在的灵魂只恢复到金丹期,但毕竟是大乘期修士的底子,要带动身体境界的提升,远比真正从零开始修炼的修士顺利得多。
就像一个曾经登顶过珠峰的人,就算摔下来伤了腿,再让他爬个小土坡,也比从来没爬过山的人轻松。
她正想着,弹幕还在刷:
【主播怎么不说话了?】
【又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在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苏醒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好了,今天的事也算有惊无险。接下来我们开下一个福袋!”
苏醒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好了,今天的事也算有惊无险。接下来我们开下一个福袋!”
弹幕瞬间又热闹起来,福袋倒计时开始。一分钟后,一个ID被抽了出来。
“恭喜‘活着就好’,”苏醒念出那个网名,“这名字有点沉重啊。来,连线。”
连线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中年女人,四十出头,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明显刚哭过。她穿着普通的棉袄,背景是农村常见的堂屋,墙上挂着褪色的年画。
“苏醒老师……”她刚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苏醒放缓了语气:“大姐,别急,慢慢说。你怎么称呼?”
“我姓陈,叫我陈姐就行。”女人擦了擦眼睛,“苏醒老师,我是看了今天那个新闻进来的,就是那个‘热心市民苏某某’的新闻。后来顺着找到你的直播间,看了回放,知道你帮好多人找到了真相……”
她说着,眼泪又涌出来:“我怀疑我家男人也出事了……”
弹幕开始刷:
【别哭别哭,慢慢说】
【怎么回事?】
【又是失踪?】
陈姐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音:“我家男人是干工程的,泥瓦工。两个月前,有人说A市那边有个大工程招人,工资高,他就去了。家里老人身体不好,他在外一天要和我联系三五次,结果昨天,突然联系不上了。”
“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微信也不回,”陈姐说,“我找他工友问,工友说他干得好好的,突然就不见了。我再问工地那边,他们就敷衍我,说可能是手机丢了,人应该没事,让我再等等。”
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越想越不对劲,尤其是刚刚看了你那个直播,那个把小姑娘骗去T国的事……我就怕,怕他也是被骗了,被卖到M北那种地方……”
苏醒听着,眉头微微皱起:“陈姐,你先别自己吓自己。你说的那个工程,是哪家单位的?”
“说是A市一个叫‘擎盛集团’的大公司承接的隧道工程,在A市郊区那边。”陈姐说,“我听他说过,是个政府工程,很正规的。”
苏醒点点头,打开电脑快速搜索了一下。几秒钟后,她说:“这个项目确实存在,A市交通局的公开招标信息里有的,中标单位是擎盛集团,工程是城北那个穿山隧道。”
陈姐一听,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家男人应该没事吧?可能就是手机丢了……”
苏醒没有接话,而是仔细看了看陈姐的脸。
眉间有乌云,但不散。那是亲人遇险但未死的面相。乌云之中隐隐透出一丝青气,那是生机尚存、但危在旦夕的征兆。
她沉吟了一下,问:“陈姐,你男人失联多久了?”
“一天半了。”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要满48小时才能立案,让我再等等。”陈姐的眼泪又涌出来,“可我等不了啊,我总觉得他出事了……苏醒老师,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就完了……”
她越说越崩溃:“他爸腿断了,瘫在床上两年了,他妈得了那个……那个什么症,什么都记不得,天天要人看着。两个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才读小学。我上要照顾两个老人,下要带孩子,根本没法出去干活,全指着他一个人……他要是有事,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苏醒轻声问:“阿尔兹海默症?”
“对,就是这个!”陈姐连连点头,“什么都记不得,有次自己跑出去,差点找不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