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障。

只有手上沾过人命的人，才会有这种面相。

苏醒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收回目光，对着镜头继续闲聊：“挺好的，几个女生一起出去玩确实安全一点。你们这趟准备去哪儿玩？”

小羊掰着手指头数：“M谷、清M，大概十来天。我们机票买的是特价的，要先飞到X市，再转机过去。”

“X市转机？”苏醒语气随意，“X市离边境挺近的吧。”

小羊点点头：“对，我们飞到X市，然后从这边直接飞M谷。机票便宜，就是折腾点。”

苏醒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穿蓝卫衣的女孩。她正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频率有点快——那是紧张的表现。

“我发现最近几年网上找旅游搭子好像很流行，”苏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挺好奇的，现在年轻人为什么喜欢在网上找陌生人组旅游搭子？你们几个是怎么聊到一起的？方便跟直播间聊聊吗？”

小羊爽快地点点头：“可以啊！我们有个群，聊了好久了。”

她把镜头转向那三个女孩，先对着那个刚工作的女生：“这个是琳姐，她工作两年了，这次是休年假出来玩。”

琳姐冲镜头笑了笑，很自然的笑容。

然后镜头转向那两个大学生：“这两个都是大三的，这个是阿紫，这个是——”

镜头对准那个穿蓝卫衣的女孩时，她抬起头，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僵硬，眼神在接触镜头的瞬间闪躲了一下。

苏醒记住了她的脸。

“这个是阿紫？”苏醒问。

“不是不是，”小羊纠正，“阿紫是旁边那个。这个是阿青，那个是阿紫。”

阿青。苏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小羊又把镜头转回来，继续聊她们是怎么在网上认识的、聊了些什么、怎么决定一起出来的。苏醒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好奇主播。

弹幕也在热烈讨论：

【我去年也找过搭子，还挺好的】

【风险也有，要谨慎】

【这四个小姑娘看着都挺面善】

【旅途愉快啊！】

聊了大概五分钟，小羊说得差不多了，正准备结束连线，苏醒忽然开口了。

“小羊，我能再问阿青几个问题吗？刚才没看清。”

小羊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可以啊。”她把镜头再次转向阿青，“阿青，苏醒老师想问你几个问题。”

阿青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对着镜头笑了笑：“好啊，老师问。”

苏醒也笑了，语气依然随意：“阿青你大几了？”

“大三。”

“学的什么专业？”

“英语。”

“哦，英语好啊，出国玩方便。你之前去过T国吗？”

阿青点点头：“去过一次，跟家人一起。”

“什么时候去的？”

“前年吧。”

苏醒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这次去，主要想去哪些地方？”

阿青顿了顿：“就……M谷清M那些，我们全程都一起。”

“哦，清M挺好的，”苏醒说，“我有个朋友刚从那回来，说机场门口那家芒果糯米饭非常好吃，不知道你以前去吃过没有？”

阿青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吃过。不过听说那家店换位置了，搬到里面了，在值机柜台后面那条通道里。”

话音刚落，她的表情微微变了一瞬。

苏醒的笑容更深了：“你去过？前年去的时候应该还没搬吧？那家店是上个月才换的位置。”

阿青的脸色变了。

弹幕开始有人察觉：

【嗯？她怎么知道？】

【对啊，前年去的怎么会知道最近搬了？】

【难道最近刚去过？】

阿青很快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我……我有个朋友刚去过，那家店在当地还是很有名的，她跟我说的。”

“哦，这样啊。”苏醒点点头，语气依然随意，“那挺好的。对了，你们从X市飞M谷，是哪个航班？我听说最近那边落地签排队挺久的。”

阿青这次学乖了：“我也不太清楚，小羊她们定的。”

小羊在旁边接话：“是XX航空，下午四点那班。落地签我们提前做了电子签，应该不用排队。”

苏醒点点头，又问阿青：“你在X市转机过吗？我听说X市机场国际出发厅的免税店挺大的，你们到时候可以逛逛。”

阿青摇摇头：“没转过。”

“那你们从X市飞M谷，落地和出发是一个登机口吗？”

阿青愣了一下，没答上来。

小羊在旁边说：“我们从国内飞过去落地是T1，X市出发去M谷在T2，要走一段。”

苏醒笑了笑：“阿青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没转过。对了，你们到M谷之后住哪儿？”

小羊接过话：“我们订了青旅，在考山路那边，人均一晚一百多块。条件一般，但便宜。”

苏醒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阿青。她的脖子上有一条细细的项链，坠子好像是个小众设计师品牌。头上的发夹也是，简约的金属款，没有logo，但那种质感……

她忽然话锋一转：“阿青，你那个项链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

阿青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表情有点不自然：“就……淘宝买的，几十块钱。”

苏醒笑了笑，没再追问。

弹幕里有人开始刷：

【等等，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上次主播问那个表弟问题的时候也这么无厘头！】

【楼上直播间老道道友了！】

【我去，不会真有猫腻吧？】

【泰国还好吧，每年那么多国人去旅游】

【但主播问的问题好像越来越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