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了回去。
这种场合,她可是第一次来。哪有空管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旁边的白发老者轻轻咳了一声:“孟少,拍卖快开始了。”
孟致远看了老者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前排的位置坐下。
阿玄凑到苏醒耳边,压低声音说:“那就是孟家请的鉴定师,姓仇,据说是文物系统退下来的,在圈子里挺有名气。”
苏醒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旗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双手递上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先生,这是今天的拍卖图录,请您过目。”
阿玄接过来,道了声谢。工作人员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阿玄翻开图录,指着几处标记给苏醒看:“苏醒姐姐,我圈了几件自己比较中意的,您帮我看看。这件青花缠枝莲纹盘,这件粉彩百鹿尊,还有这件乾隆官窑的瓶子——我最想要的是这个,要是能拍下来送爷爷,他老人家肯定高兴。”
苏醒一页页翻过去,目光在那几件拍品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东西都不错,但具体还要看实物。”
“那是那是。”阿玄连连点头,“我就是先给您透个底,到时候您帮我掌眼,该出手出手,该喊停喊停。”
苏醒“嗯”了一声,继续翻看图录。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忽然停了一下。
那是一尊青花人物纹瓶,照片上看胎体厚重,青花发色深沉。图录上的介绍很简单:民国仿康熙青花人物纹瓶,起拍价两万。
她多看了一眼,然后合上图录。
阿玄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苏醒姐姐,我去方便一下,您稍等。”
苏醒点头。
阿玄离开后,苏醒靠在椅背上,开始打量起这个厅堂。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拍卖会。
她左看看右看看,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新奇。那些穿着统一旗袍、端着茶水的服务员,走路轻巧无声,训练有素;右侧那几个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面前摆着好几部电话,那是场外委托席,一会儿会专门给不能到场的买家实时报价;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虽然只是装饰,但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连椅子的扶手都包着精致的绒布,坐着很舒服。
她正看得起劲,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目光看过去,正是孟致远。
他正坐在前排,侧着身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孟致远确实在打量她。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打扮普普通通——一件米色的针织衫,一条深色的休闲裤,脸上也没什么妆。长相倒是亮眼。若是女伴还有人信,说是鉴定师,实在不像。
关键是她的表情。
她正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厅堂里的陈设,看看服务员,看看场外委托席,看看墙上的挂画,那眼神……怎么跟第一次进大观园似的?
孟致远皱了皱眉。
这什么情况?阿玄从哪儿招来的这人?
不会是被美色迷惑得上头了吧?
孟致远想了想,转头对仇姓老者低声说:“仇姐姐,待会儿阿玄要是看走眼了,您提醒他一句。”
仇姓老者眼神微微诧异,但很快就恢复平静,点了点头:“是。”
孟致远又看了苏醒一眼,摇了摇头。
希望她别被人骗得太惨。
阿玄很快回来了,在苏醒旁边坐下。他看了看时间:“快了,还有五分钟。”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上台,拿起木槌轻轻敲了一下。
“各位贵宾,欢迎莅临瓷韵雅集春季拍卖会。”
全场安静下来。
苏醒的眼睛亮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上台,拿起木槌敲了一下:“各位贵宾,欢迎莅临瓷韵雅集春季拍卖会。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大屏幕上亮起图片,是那只青花缠枝莲纹盘。
“清光绪仿康熙青花缠枝莲纹盘,口径二十三厘米,底款‘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款。胎体坚致,釉面莹润,青花发色艳丽,纹饰流畅,是光绪仿康熙时期的精品。起拍价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请出价。”
苏醒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就是拍卖会啊?
她看着台上的拍卖师,那人说话抑扬顿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让人听着就觉得这东西值钱。再看大屏幕上那盘子,高清图片一帧帧切换,细节放大,越看越好看。
“八万,有出价的吗?”拍卖师的目光扫过全场,“八万五,好,这位先生出八万五。九万,九万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