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了多久了?”
蔺惟心把齐宵华抱回床上,给他拢上被子,“不过八九天。”
齐宵华淡淡地“嗯”了一声,那也是不少时间,他摸着胸腹缠着的白布,觉得有些痒痒的,也不知蔺惟心用的什么药,□□伤势应当好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忽然道了声“谢谢。”
蔺惟心也不知听着没听着,兀自在那踱步,“也就去除他那戟的煞气花了些力气,主要问题是你那修为的问题,气海被毁......”
他沉吟着。齐宵华听了,睫毛微颤,仍然没睁眼。
兄弟姊妹里头,他的修为和天赋算最好的,在这一点上算是没让父亲他们讨厌。而今这点长处也没了。
四处都静静的,他以为蔺惟心已经走了,缓缓睁眼时,却发现对方仍站在床边,窗户大开,对着外面院子里的细竹,负手出神。
“这事我来想办法。”他转过身来,眉目平静。
齐宵华眼睛微微睁大。
他来想办法?想什么办法?修为尽失的事?
被子下的手无声攥紧。
蔺惟心却转身出了门。
房间中安静更甚。
第二日清晨,蔺惟心又来了,他依旧沉默着,却掀开被子,在齐宵华有些愕然的眼神中把他衣服给解了,也懒得与那缠了无数圈的白布纠缠,几指一挥,那白布就纷纷断开。
“这药还是管点用。”
见腰腹上皮肉都恢复得差不多,蔺惟心脸上总算有了一些笑。
“药?”齐宵华奇道。
蔺惟心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色木盒来,盒子扭开,半透明的白色膏体散发出浅淡的香味。
“我东玄山子弟也通些医药之理。这也算是门中宝贝,放了上百年也无人用,便被我拿来了。”
蔺惟心弯着腰,手指挖着冰凉的膏药给他涂抹着。
“孔金涛那煞气麻烦,若不早些祛除,便能时时吞噬附近内脏骨肉,我费了不少劲去除,剩下的便靠着药膏了。虽然好了不少,但你如今没有修为,多涂几次为好。”
蔺惟心低着头,头发从背上滑下来,垂在一旁,离他极近。
齐宵华鼻子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嗅到熟悉的香味。以往离蔺惟心很近时,总能闻到幽雅的桂花香。
胸腹凉凉的,齐宵华目光朝下瞥了两眼,中间一块两寸宽、血红边缘透着诡异黑的伤口。周围新生的嫩肉十分白皙,白里透粉,内部还有些痒痒的。这药膏一股寒意,涂上去冰得有些刺痛,让裸露的皮肤忍不住偶尔瑟缩一下。
蔺惟心不知从哪拿出一裹干净白布来。看了看门外,似在纠结到底是叫人来还是自己给齐宵华缠上。
沉吟了下,还是一手把齐宵华腰环住,搂起离床两寸,给他一层一层缠上。
齐宵华很想说让竹叶来就好,但见对方认真安静的样子,又没开口。
对方弯腰将那白布绕过去时,身体和齐宵华更是贴得近,齐宵华颈部都能感受对方长发拂过的温柔触感。他微微动了下,迎了上去,可惜还是没有闻见那股淡雅的味道。
“这修为……当真能恢复?”齐宵华别过头,喃喃道。
“办法总是有的。”
蔺惟心给他把上衣系好,静静看着他。
“若能恢复修为,怎样都行?”
“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命之法……”
齐宵华低声答道。心里到底不平静,手指攥紧。若能恢复修为,不管什么法子,他都会努力去试。
蔺惟心点点头,没说什么,离开了这处。
齐宵华松了一口气。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仍然冰冰凉凉的,却不冷了。再睁眼时已然是夜晚,鼻间却嗅到了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而体内仍无元气,散去的修为未曾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