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连山脉边缘,小溪静静流淌。
宁玉惜并没有急着带宁阙回去,反而带着他降落在地。
“那功法消耗甚大,虽然与我们皇室那功法有几分相似,却并不相同。”她难得开口说这么多,看向宁阙地目光也满是奇异。
“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对你,但我却很好奇,你为何对我十分熟悉?”第一次见这少年,她便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那放佛是见某位亲人的目光,可她在那之前她从未见过宁阙。
“更令我意外的是,”宁玉惜手中的枪点在静谧的溪水中,而后扬起一道清澈的水波,溪水划出一道弧线。
猛烈的劲风将宁阙头上的兜帽吹开。
枪尖距离宁阙鼻尖只有几寸。
“你刚刚与孔玉涛交手,为何使用的枪法与我一般无二?”
她眼神冰冷,似乎若是对方给不出满意的回答,就要对其动手。
然而看到宁阙那满头银发,她仍然忍不住皱眉,那功法神秘诡谲,竟然能将人的修为强硬提升如此多的境界,地元境到天元境的鸿沟,居然也能硬生生抹平,但是看宁阙模样,也不是一般人能修行的。
“玉惜姑姑......”宁阙声音温软,神情温顺,没有一丝不悦的模样。
听到这个称呼,宁玉惜眉间更疑惑。尽管长枪危险地指着他,但其面上没有丝毫不忿,似乎笃定她不会动手。
宁阙心里微叹,这枪法不就是前世您教我的吗,还让我叫您姑姑便可。
“此事说来复杂,但我绝非以
宁玉惜抿了抿嘴,对方就算什么都不说,她也能做什么,若是此行真出了点什么事,自己的麻烦才多。
“既然你能学到,那也是你的本事。”
她正要收枪,却听一声大喊:“宁阙!”
来人却正是刚刚去救之人,却见对方身上染血,两手元气与火焰汇聚,就向自己杀来。
显然是看到自己一枪指着宁阙,以为自己真要对其动手。
她目光一扫,长枪随意一挥,这道人影就飞倒在地。能收服这种奇火,也算有些本事。
宁阙赶忙拦在南宫昉身前,“姑姑,别,这是误会!”
南宫昉从地上爬起来,拽住了宁阙的衣摆。
刚刚那女子那一枪并未用多少力气,除了把自己掀翻出去,并没有别的伤害。
“宁阙......”
南宫昉又叫了一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愿见我了.......”
宁阙转过身来,南宫昉瞳孔一缩,在远处看到那张脸和银发,还有些不确定,这么近看着更有冲击力,银色长发披散,对方一席白衣,俊美无俦,唇色极淡。
见南宫昉震惊地盯着他的银色头发,他抿了抿唇,解释道:
“动用秘法,损耗有些大,一会儿就好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那头诡异又美丽的银发真的变成了原本的墨色。
宁阙收起结印的左手,正要说什么,却被南宫昉一下拥住。
他双手环抱得极紧,将头贴在宁阙肩上。
宁阙伸出手,虚着揽了揽,仍然无力般垂下。用头轻轻蹭了蹭南宫昉的肩,希望这一刻永恒。
南宫昉仍然松开了他。
”宁阙,宁阙,小圆......”他两手有些慌乱地抓着宁阙,没注意将对方身上蹭上了一片片血印,南宫昉又局促地把手收回来。
“你没有事太好了。我怕你一直生我气,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不该和你生气,不该离开你自己一个人离开……”
他又紧紧握住对方双手,眼里蒙上一层薄雾。
“你和我走好不好!”
宁阙猛然抬头,静静凝视着南宫昉双瞳,那双眼里竟泪水横流。
“……你走吧,我不会走的。”
南宫昉不敢相信,双目睁大,“你说什么?”
“你走吧。”宁阙闭了闭眼,声音淡然。
“什么意思……”南宫昉浑身发凉,他松开宁阙的冰冷的手,发觉对方脸色苍白,嘴唇也难见血色,与当初在空中从小白背上坠落时一般无二。
“他们逼你的?”南宫昉声音压抑着怒气。
“没有。”宁阙摇摇头,语气平静,“我自己不愿离开。”
“你胡说!”南宫昉却呼出一口气,刚刚一用力,身上的伤扯得他生疼,好像皮肉被拉扯一样。
宁阙苦笑:“我是说真的。不然当初我也不会……不告而别。你有你的事要做,我有我的事要做,总不能……一直在一起。”
该死的,为什么仍然是这样。南宫昉心头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为什么,为什么……
见南宫昉双瞳猛然变成妖异的粉色,一丝丝火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宁阙心头一跳,两指点在南宫昉额头,一抹银光闪过,南宫昉额头一阵尖锐的疼痛,却感觉神智清醒许多。
“那火……你还得小心,你还未达到天元境,受重伤之际更要注意心绪。那养木心法你仍得好好修行,对你有益。”宁阙收回手指,叮嘱道。
见对方转身,欲要离开,南宫昉忍不住拦住:“为何你一定要走?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发誓,以后一定不和你生气,你说东我不往西!”
宁阙微微摇摇头,不因对方劝说而有任何动摇。
见状,南宫昉反而更急了,他宁愿对方和自己吵也不愿意见到对方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信?我可以让齐宵华,让姜雁儿作证——”
宁阙双眼平静地看着南宫昉,忽然道,“那你可以放弃去圣玄宫吗?”
南宫昉发誓的声音戛然而止。
见状,宁阙也不再说,默然转身,“保重。”
南宫昉好不容易见到宁阙,岂能甘心让对方就这样离去,他攥着宁阙手腕,不让其离开。
“为什么你一定要执着我不去圣玄宫!”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宁阙盯着南宫昉不肯松开的手,一字一句道:“此行危险,我不想你再出事。”
“我会更加小心,不会出事的!”
宁阙微微皱眉:“里面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其背后相关势力不是你能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