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伯在那道白色屏障出现时就瞳孔一缩。
那是另一位天元境。
他没有犹豫的将于晚夏扛起,“小姐,快走!”
两位天元境的争斗,不管目的是何,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进去的。只是可惜......自己对孔金涛太有信心了些.....若是不顾其脸皮,趁着钳制,找机会把那人杀了便好。
于晚夏嘶吼着,手里攥着那株地元境的虹元果,眼中流下不甘心的泪来。
他往后看去,却见慢了一步的万剑不知被哪里来的攻击击中,浑身焦黑,连一丝惨叫都没发出。
他惊骇地望远处看去,才发现天际竟然远远站着一白衣女子,对方身形高挑,银甲护身,马尾飘扬,身后一柄白色长枪。静立虚空,淡淡看着那银枪白斗篷人和孔金涛的战斗。
这是......
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名字。便更加不要命的逃起来。
好在那女子刚刚那道攻击似乎只是随意而为,万剑死了,也没有再朝他们出手。
冯奇盛喘着气,看那斗篷人和孔金涛的战斗,不由为那白袍人捏了一把汗,很明显对方是来帮自己一方的,他本以为自己肯定得救了,但看情况,那把银枪对上黑戟,好像落了下风。
一定要赢啊......冯奇盛祈祷道,去看南宫昉的情况,对方有些痛苦地蜷缩着,似乎正在和体内的火争夺这什么,嘴里还一阵阵地吐着粉色花瓣,一落到地上便化为透明火焰消失。
冯奇盛无奈,这模样自己是帮不上忙了,
自从刚刚被救下,南宫昉自然放弃了要空花明焰吞噬自己的想法,只是请神容易送神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空花明焰怎么甘心。而南宫昉又没有了淳灵清幻水压制,只能硬抗。
好在暂时没有了外来威胁。不过一位天元境强者和天地奇火之间,很难说哪个更麻烦。
也许体内疼痛实在难忍,也许空花明焰幻觉作祟,南宫昉竟然说起了胡话来。
“宁阙.....宗主......”
冯奇盛瞅了他一眼,叹口气,盘腿而坐抓紧时机调息起来。
“宁阙......对不起......”
冯奇盛忍无可忍,站起来到南宫昉身旁,附身在他耳边狠狠道:“对不起谁你要亲口去说,别没被天元境的杀死,反而被自己的鬼火给搞死了!”
他吐出一口气,却见躺在地上的姜雁儿怔怔地看着这边。
冯奇盛又看向天上那两位的争斗,眉头担忧地皱起,怎么看这白袍人比那孔金涛都差了一筹。
终于,那道白袍白斗篷人落后一招,被孔金涛长戟击重,有些身形不稳的落到地上。
对方深深呼吸了一口,竟转过身来,往南宫昉走了过去。
那白帘斗笠下露出长长一节银色长发,随着走动微微飘动。冯奇盛有些奇怪的目光跟随过去。天元境嘛,这等强者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身份也是正常,但突然不打了是怎么回事?虽然对方可能受了点伤,但明显还有一战之力。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那空中暂时停手的孔金涛,对方眼中也惊疑不定。
见这白袍斗篷人走向了南宫昉,冯奇盛虽有些紧张,但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就算此刻对方有不好的心思他也没辙。
看到南宫昉痛苦地蜷缩着,嘴里喃喃不断,嘴边粉色的血液和花瓣不断溢出,又化为火焰飘散,似乎陷进无限梦魇之中,这白袍人嘴唇抿了抿,将南宫昉抓起。
一缕透明的火焰,趁机顺着白皙修长的手指缠了上去,如同一条蛇般攀上手臂。这人冷哼一声,左手皆印,瞳孔转为银白,指尖带着一缕动人心魄的美丽银色,点在了南宫昉心口。
猛烈的火焰窜出,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包裹住南宫昉。南宫昉双瞳猛然睁开,虽然仍然是粉色琉璃模样,口中却不再吐着幻化成花瓣的火焰。
冯奇盛目光在白袍人和孔金涛之间来回穿梭,终于,看到那孔金涛朝这里飞来。
他很想提醒白袍人,但又怕打断对方对南宫昉的治疗——很明显对方试图把南宫昉从那什么火中救醒。
冯奇盛心里哀嚎起来。
那孔金涛手中已然汇聚起黑色元气。
冯奇盛忍不住叫喊人时,忽见眼前一点白光闪过,另一道白色人影不知从何处飞出,直直冲上孔金涛。
两道身影瞬间飞向天空。
铿!铿!
铿!
空中武器撞击声不绝,那道重愈千斤的黑戟和一把白色长枪交缠,难舍难分,不论元气雄厚只看技巧,两人竟然难分高下。
那道白色人影轻灵如蝶,身形翻飞,在漫天黑色的元气中进退自如。
她脚尖在虚空轻点,白色长枪上雷霆汇聚,变成一道银白闪电朝孔金涛疾驰而去!
大戟横档在前,被那银白闪电击中,弥漫的黑色煞气瞬间清空,空中,孔金涛竟然后退百丈之远,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手中黑戟翻转,左手元气涌动,抚在戟杆之上,才祛除那道霸道的雷霆之力。
孔金涛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严肃的神色。
“宁玉惜。”他道出了这银甲女子的名姓。
“你来做什么。”他淡淡道,负在腰后的左手却微微抖动着,显然,化解这女子的那道攻击并不轻松。
下方。
冯奇盛早已看呆。
长枪,银甲,马尾。
他脑中也出现了一个名字,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仰慕地看着那道纯白的身影。
有救了,有救了,这下真的有救了!冯奇盛心中此刻是感恩戴德,就差泪流满面了。
他正要和姜雁儿说,却看姜雁儿微微撑起身,望着刚刚救人的那白袍人之处,双目睁大,放佛看到了极为震惊的事。
南宫昉身上的空花明焰受到刺激,剧烈涌动起来,那骤然张开的双瞳虽然把这白袍人惊了一瞬,但他却很快平静。
”南宫昉”双目平静,脸上不再露出痛苦的神情,好似身体里的灼伤的疼痛和灵魂上的痛苦都一扫而光。
他伸出双手,白袍人微微皱眉,却没有避开,他能感觉到南宫昉的动作没有任何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