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宁阙受到反噬也吐出一大口血来。
然而他身形未停,身后风刃追赶,外围风牢快速缩小,黑影却直朝闭目的南宫昉而去。
宁阙的身影快如闪电,冲到了那关余化身而成的怪异的黑影前。
锦元伞从手中脱落,飘摇着从空中落下,宁阙亦然从空中坠落,他身前一道横穿半身的斜斜的伤口极为醒目,然而他双目灼灼,眼中银白之色愈加纯粹起来,嘴唇也几乎白到透明。
忽然,一双手接住了他。
“宁阙,没事吧?”
宁阙身体骤然一松,眼中银白消退。
南宫昉抱着他轻轻落在地上,他长发披散,浑身火焰消退,眸间隐约有粉色火焰闪过,瞳孔晶莹如同琉璃,目光柔和。
南宫昉心里松了一口气。刚刚空花明焰的幻境里,“宁阙”才问他若是自己要死了怎么办,结果一睁眼就看到宁阙如同折翼之鸟半从天空落下,身躯染血,那一瞬间他心脏几乎骤停,一跃而上将宁阙接住。
他皱着眉将宁阙嘴角的血抹去,“还能撑一会儿吗?”
宁阙摇摇头,身形摇晃,“我倒没大事,倒是你,对方动用秘法已经接近天元境......”
南宫昉往前一闪,无形的火焰暴涨,挡住了关余化身的黑影,周围燃起一道透明的火墙,四周空间扭曲,挡住了追来的风刃。
风刃劈在火墙,留下一寸深的痕迹,接着这火墙又缓缓闭合。
周围的花海本来受到风牢翯雷霆冲击,山谷内的花海早已消退到南宫昉周围,此刻粉色的花海迅速蔓延起来,遍布山谷内外,碰上飞旋的风牢时仅仅“吸附”其上,犹如寄生一样粉色花朵朝上伸展,透明的火焰贴着风牢熊熊燃烧,风牢发出猎猎暴烈声,两者僵持,风牢不再向内紧紧逼近。
南宫昉将宁阙护在身后,眼中空花明焰升腾,周身飘起粉红花瓣,却听宁阙在耳边道:
“杀了他。”
南宫昉的头微微偏转,眉头微微一挑,他可极少见到宁阙动怒。
对方脸色苍白,嘴唇不见一丝血色,那一抹鲜红的血液更加显眼。
“好。”
南宫昉右手凝聚出一把火焰长刀,刀身半透明,一朵朵火簇从刀尖落下。
他看向天空喘气的关余,“正好,拿你来试试这火。”
关余催动耗损极大的秘法,同样不轻松,此刻他双眼暴凸,眼中布满红血丝,两排牙齿紧咬,牙上一片血红。而他右胸则有一大片焦黑,那是受雷霆所伤。
见南宫昉竟然已经将这天地奇火收服,这老人忍不住重重闭目,喉咙里涌起一大股腥甜。
当初何必啊......
关余双手自两侧抬起,两团黑影凝聚在他一左一右,周围的风墙汩汩向他涌去,他身后狂风大作,眼里满是凶狠,怒吼一声,化身为一道几丈长的巨大风刃,里面黑影鼓动,然后这道可怕的携带破空之声朝谷中冲来,所过之出风沙俱起,砂石滚滚。
山谷中树木轰倒,偶有远处飞鸟被惊起。
南宫昉知道关余想奋死一击,尽管对方现在已然穷途末路,可他丝毫不敢轻视,火焰墙在身后为宁阙形成严密的保护罩,自己则踏出一步,他的眼瞳转化为更加清澈夺目的粉色琉璃状,右手挥动长刀,亦朝那恐怖的风刃飞冲过去。
他所过之处火焰不息,形成一道道长形火焰之道。
砰!
砰!
刺!
两者在空中碰撞多次,一道道绿色的更小的风刃被剥离冲出,落到外围,击落山石、树木,在地面留下道道划痕。火焰也滚滚落下,只不过落尽下方的重新形成的花海之中,化成一朵朵粉色花朵融入其中。
关余被火焰灼烧得面目几乎扭曲,却仍不肯后退半点。
南宫昉亦不好受,他的脸上亦有几道细微的裂口,一身褐色衣袍大半破破烂烂,好在并未受太重的伤。他刚刚在空花明焰幻境中消耗甚多,此时尚未完全吸收空花明焰的力量,只是时机紧迫,强行运转大量元气,而对方已然使用消耗巨大的秘法,他拖也要把对方拖死。
“嗤!”
一道细微的声响,关余瞳孔骤然一缩,那和火焰僵持的风牢终于撑不住,瞬间被透明的火焰席卷,风势渐小,无声坍塌,紧接着是更猛烈的火焰,几乎把整个山谷都燃起。
南宫昉神色未见欣喜,目光静静盯着对面的白袍老者,这儿毕竟是空花明焰现身之地,对方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一片花瓣悄无声息地掠过风暴,落到了对方头后。
关余的眼中出现一丝恍惚。
眼前好像有灼热的阳光铺洒,那处山林静谧安详,他心里却升起一股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