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昉微微皱眉,怎么还没结束。
对方穿着他前不久才见过的一身装束,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他忽然想到了客栈里,宁阙仿佛没有呼吸的瓷人一般。
“南宫……”
这“宁阙”眼里竟然在流泪。
南宫昉有些茫然,空花明焰在玩什么?
“南宫……
“你不要去找那火了好不好,曾经那儿只是个花池,如今这种变故......”
南宫昉神色淡漠,想看看空花明焰要耍什么花样。
“你也不要去圣宫了,好不好......”
南宫昉嘴巴张了张,前世宁阙也劝过他。可自己执着如此之久,怎能轻易放弃。杀害自家的幕后黑手尚未揪出来,爷爷死前嘱托之物他更不能放弃。况且他已经查到圣玄宫,就算幕后黑手势力强大,自己获得圣玄宫传承,也更有一搏之力。
他有些担心,若是这世,宁阙再万般劝阻该如何。
前世两人因此争吵过好几次,宁阙不肯退让,他亦不肯退让。最后以宁阙离去收场。
也许……他离开更好……
南宫昉忽然想到自己被围杀的场景。
而眼前的“宁阙”仍在哭。
南宫昉微微皱眉,空花明焰为何总让幻化的宁阙哭,他可从来没见过宁阙哭的模样。按事实说,宁阙也不应该有哭的时候。
对方朝他走近几步,“即便我很快会死去,你也还会抛下我前去去圣玄宫吗?”
什么?!
南宫昉猛然抬头,捏紧了拳头。
该死,这到底是空花明焰根据现实营造的真实的幻境还是纯粹虚假的幻境。
他朝前走去,似乎想给对方把脸上的泪擦去,话语坚定:“宁阙,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
眼前的“宁阙”既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言语中伤他……
“可是我......”“宁阙”的声音有些哽咽。
南宫昉看着“宁阙”脸上又流出两行晶莹眼泪,眼里更茫然了,空花明焰,在你眼里宁阙是这样吗?
“我喜欢你。”
南宫昉浑身僵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宁阙”离他很近的地方,忽然身体往前,冰凉的嘴唇一下贴上了他。
南宫昉浑身像接触雷霆一样,骤然一酥,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空花明焰玩的把戏。
……
山谷,宁阙看着南宫昉忽然走近了他。
对方身上火焰翻涌,喉咙却有一点冰寒始终未曾消散,防止那火焰将南宫昉彻底吞噬。
宁阙右手握紧了锦元伞,左手已经凝聚了雷霆,若是南宫昉有任何不对,他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胸口的空花明焰逼出来。
南宫昉闭着眼,却似乎在看着他。
对方睫毛颤动了下,上面时而挂着冰霜,时而挂着粉色花瓣。对方和他离得极近,宁阙皱着眉,浑身警惕,然而呼吸却因为南宫昉的靠近有些急促起来。
南宫昉将头微微低下,微微一偏,然后往前轻轻一触。
宁阙骤然张大双眼,左手的雷霆瞬间消散。
南宫昉的唇轻轻贴着他的唇,交接处有花瓣从南宫昉嘴里溢出,一两片朝下落去,然后又化为星星点点消失。
南……南宫……
宁阙想叫出来,却生怕对方一下离开,他就任由对方这样蜻蜓点水般把吻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眼里忽然流出两行泪来,他很想把南宫昉抱紧,可他却不敢动。
宁阙颤抖着双手。
他嘴上微微用力,将南宫昉的唇贴得更紧,防止那诡异的花瓣窃逃出来。
忽然,宁阙眉心一凝,他猛地推开南宫昉,身形扭转,浑身元气涌动,锦元伞瞬间展开,接住了从背后袭来的一道威势重大的攻击。
砰!
强大的风刃劈在锦元伞上,这伞身银光一闪,竟然有些暗淡了下来。
拿着伞的身影朝后重重滑退十几步。
宁阙喷出一口鲜血来。
银白的伞面沾上几滴鲜红。
气质儒雅的白袍人缓缓落在山谷顶部。
......
关余心里此刻亦是不平静。
莫稼衣没有找到此处,反而是他先找到了。而那此刻正在收服那天地奇火的人他则认识。
和去年他与亲弟去萧国秦林郡办的一件事有关。
关余闭了闭眼,手掌微微颤抖。
这天地奇火是普通人能收服的吗?可见这少年分明已经快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