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前来也是有事嘱托您一声。你去见了那位南宫家的公子......若是对方对去往圣宫之事有一丝犹豫,那你家那位公子不必见明天的太阳了。”
“我总觉得莫师侄此举不妥......”
“兄长不必忧心,对方不过在隐心宗修行,隐心宗曾经强盛时分尚不如咱们,更何况如今隐心宗成什么样了?再说,莫师侄天资出众,以后宗内多半要听他的......”
“不过灭他人门楣的事儿到底有些缺德......”
“兄长这是说什么话,不过帮着杀他南宫家一些嫡系,而且这不留着一个在隐心宗吗?再说,那位南宫师侄可是在宗内风生水起,就当他南宫家做些贡献罢了。而且这事儿上面也不是不知道......”
“也是,弟弟你天赋不低,老哥是不能指望了,你突破天元境之事还得靠莫师侄在上头说话,等你以后修为突破也能在宗内有一席说话之地......”
关余在这山林之巅笑看下面好戏,却觉得浑身越来越燥热,天空的太阳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显得有些妖异起来,他往下看去,树木也染成粉色,一片花海在他眼前盛开。
“喝!”
关余暴喝一声,眼里忽然清明,他大口喘着粗气,然而他尚未完全回过神来,一个人影带着火焰贯穿了他枯败的身躯。
南宫昉停在关余身后,他右手的火焰凝结成的刀缓缓消散,他右手举起,“啪嗒”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关余仍然怔怔地望着前方,鲜血从他嘴里和身体中溢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然而火焰瞬间席卷了他的身体,花瓣将他的视线彻底覆盖。
见对方彻底死去,南宫昉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几乎支撑不住,往回跃去,落在山谷中心。
宁阙周围的火焰墙壁消散,两人各自吃了隐心宗带来的丹药,气息平稳不少,隐心宗别的不多,但是就是各种丹药多,临走前师兄师姐他们又悄悄给他们塞了不少。
可是宁阙的伤势重得多,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过来的。
南宫昉右手一挥,本来消散许多的花海又疯涨起来,若是在更远的花海外看,便能看到原本连成一片的花海有些地方向内收缩,有些地方向外蔓延。而若是从外面看这处山谷,便能发现这山谷一片安静祥和,和他们来之前一样,没有一个人一个妖兽,也没有任何奇物现身,仿佛只是花海随便覆盖的一处地界。
树木完好,山石完整,微风轻抚,没有一丝战斗的模样。
南宫昉扛起宁阙,“这火之前发疯,到处蔓延,趁着它外放的力量还没收回去,将花海分布的地方变了下,以免别人因为刚刚的战斗找到这里。”
“我能走。”
“给你省点力气。”南宫昉将宁阙带到附近一处山洞,山洞旁又一小泉,泉边是一小溪流,溪流上流则是一处叮咚的小瀑布。
这儿外面看来仍然被花海包围,然而伸出其中却能看到一片绿意盎然,仿佛世外桃源。
南宫昉在地上铺了两层衣服,两指一弹,幽暗的山洞亮起温暖的光来,两簇火焰仿佛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样,挂在洞壁上,偶尔有几片花瓣从火焰中落下,掉落在地面化成星星点点的火焰消失。
“这奇火好生美丽。”饶是以前见过,宁阙也不由真心赞叹。
南宫昉“啧”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这天地奇火名叫‘空花明焰’,如今灵智可高,你刚刚夸他他可高兴了。”
宁阙忍不住笑了起来,南宫昉却皱眉道:“你身上的伤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正好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和这火好好融合一下,这段时间我们就待在这山谷,以后的事等你伤好再说。”
宁阙看着南宫昉起身,点点头,“好。”
南宫昉松了一起,到洞口盘坐起来。
第二天,九翯山脉的花海没有任何征兆地忽然消散,不是缓缓后退,就像忽然没有支撑一样,四处的花朵凭空消失。
......
九翯山脉,北部。
莫稼衣看着出现在视线里的一片绿意,重重呼了一口气。
他被这花海摆了一道。
里面幻境重重,饶是他有可以破除幻境之珍宝或丹药,也抵挡不住这花海里处处诡异。
那青羽剑翅鸢飞了不到十多里,就发疯似地往天上冲,可飞高了又完全不能看到下方花海遮掩中有什么,那怪异的火属性能量几乎屏蔽了他人使用元气探查。
等平静一会儿,他带着青羽剑翅鸢往下降,那妖兽却挥动着锋利的羽刃,如同攻击什么一样朝一山崖壁上直冲而去,他便一剑给了这妖兽痛快,落下来自己找。
但显然,他错过了,这儿已经是花海边界,保不齐是九翯山脉哪处.......
莫稼衣冷哼一声,右手一挥,带着怒气的一击让树木摧折不少,鸟兽惊窜。
不过......
莫稼衣恢复平静。至少,不是南宫师兄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