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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时间转瞬即过。
隐心宗年度考核就在这几天开始。年度考核是一年一考,三年一大考,而这次便是三年一次的大考。
三年一次的大考主要分三个方面,一是种树测评。这是宗门弟子的叫法,实则是测评功法修行水平。
隐心宗核心功法名叫养木心法,吸纳天地元气时讲究心境平和,能够调节人体体内的元气,平息躁动,有滋养生息的效用。这功法品阶不俗,即便是修行到天元境也没问题。只是若是长期心存剧烈怨恨,反而对修行此功法无益。
这功法的其它妙用,则是可以助力草木灵植生长。因此凡是修行此功法的弟子都有一专门种植的草木灵药,就连宗主扶冶也有一株,不过扶冶那株已经长成一人高的树木了。
留给弟子配合功法种植的草木灵药不算珍贵,但是也不常见,需要运用功法培养才能见到其长势。每三年的考核都会查看各弟子的灵植生长效果,
大多数弟子的是金杏果木,养灵芝这两类,金杏果木生长极慢,而养灵芝则更加娇弱,需要细细照顾。
如今各弟子的灵植都集中在一处,等着考核的长老考察。这些灵植的主人则静静侍在一旁。
“周世含......养灵芝,甲等......”
三年前周世含养灵芝不过拳头大小,而今已经接近巴掌大了,色泽鲜艳,长势极好。
负责考核的曾长老和孟长老一个个点评着,还有两个年龄小、不参加考核的弟子跟在一旁,帮着用笔仔细记录着。
“孟双,金杏果木,甲等。”曾长老点点头,“树身已见浅金纹,不错。”
金杏果木树身本来是白色,等长到一定时间、或者在极有生息之气地地方生长,才能长出树身的金纹。
曾长老曾沛年岁接近扶冶,一身群青长袍,两鬓虽有鹤发,但是面容矍铄,有股年轻人的精气神。
孟长老乃是宗内问药堂的堂主,名叫孟芙,头别一枝梅花簪子,看着不过三十岁,脸庞微圆,和孟双有几分相似。
她笑盈盈地看着孟双,难得夸赞道:“不错。”
她来到另一株金杏果木前,看了眼瓷盆上的名字,细细打量后,道:
“南宫昉,金杏果木......银叶七片,高一尺六寸......乙等。”
评测一共有甲、乙、丙三个等级,但是如果养得更差或者相比三年前完全没有什么变化,则不评等级。
南宫昉松了一口气,前世他的金杏果木可只有丙等。
师弟曾安久拍拍他,安慰道:“很可以了,有一半弟子连等级都没有。”
南宫昉瞥了他一眼,对方的养灵芝刚刚可是大受两位长老夸赞,估计怎么也能排前三。
“我也觉得很不错。”南宫昉拍下曾安久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曾安久以为南宫昉只是故意这么说,故作遗憾叹了口气。
“金杏果木......宁阙。”
孟芙皱眉看着宁阙这株小臂高的灵木,有些为难。
相比三年前的记录,自然是长了的,甚至比南宫昉的生长得要快一丝,可是模样却不太好,有几片银色的叶子边缘有些枯黄。
孟双甚至在这株金杏果木根部看到一条肉眼难见的黑色细线。她有些担忧地看看宁阙,她记得半年前她看过宁阙这株金杏果木,当时还长得好好的。
两位长老看了半天,最后勉为其难地道:“丙等。”
这个结果有些出人意料,不少弟子都望着宁阙。
“是弟子疏于照料了。”宁阙道。
南宫昉细声安慰道:“曾师弟他们多少是有自身修行属性的助力,你我不修水木之道等,这方面自然差了些。”
前世宁阙的金杏果木是接近甲等的,南宫昉猜测是不是自己前段日子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宁阙修炼,不禁有些自责。
曾长老听到南宫昉的话,不由多看了南宫昉两眼,“小子机灵不少。”这些东西他可没有和弟子说过。
他拿起笔在本子上仔细记录着,随口道,“要说长得最好的金杏果木,还是那棵......”
两位长老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将诸位弟子养护的草木查看完毕,便要当中公布等级,这里面又只有获得甲等的弟子才有具体排名。
“第一项,养木心法生息效能灵药养护考评结果:
第一名,曾安久。
第二名,孟双;
第三名,张依泉;
第四名,周世含;
第五名,......”
“不错不错。”曾安久高兴道。
南宫昉没等曾长老念完就去找宁阙,宁阙仍站在自己的金杏果木盆前,有些疑惑。他并未对这株金杏果木做过别的事,不应该这样.....但想了一会还是没明白,便放弃了。
考核的第二个方面则是修行水平测试。南宫昉周世含等已经修行到一元境高阶地都统一在第二日测试,采用一对一比试的方式。而今天下午则是进行第三项额外考核。
隐心宗曾有医仙坐镇,因此弟子医术和炼丹水平也是一个重点观察对象。可惜炼丹术需要等地元境才能开始修习,医术则由平日三个月一次的出宗记录作为考察对象。每次弟子下山行医都会有长老陪同,一是看护,二是记录。
南宫昉记得自己好几次出关都遇上孟双等人行医回来。
这项额外测评参与的弟子并不多,算入考核排名更多是公开鼓励,希望诸弟子心存善念,多行济世救人之举措。
“根据问药堂各弟子制炼药物情况,以及三年内外出义诊记录整理......此项考核结果:
“孟双第一,周世含第二,顺心第三......”
扶冶也在,他听着名单上的人名,淡淡道:“不错。”至少不把隐心宗的看家本事忘掉。
曾长老扒拉着过往的记录,大多数时候都是他陪着诸位弟子下山的。
“孟双的医术和制药术我也看过许多次,她是有天赋的,等到地元境学起炼丹术也会顺畅不少。”他咋吧咋吧嘴,“有姓木的天赋。”
他这一说,两侧静静的。他瞅了眼孟芙,对方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曾长老喉咙一哽,“当我没说过。”
扶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的确有小舟的天赋。”